手機四分五裂,手指和手背綻開裂口滲出鮮血滴落在地板上。
猶不解恨似的,魏朝宗抄起手邊的洋酒瓶摔在了茶几上,碎裂的玻璃渣劃過了冰冷的側臉,一滴血珠順著臉頰滑落,此刻的魏朝宗彷佛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
在場人都被嚇傻了,大氣不敢喘,哆哆嗦嗦的求助目光聚集到褚騁戎身上。
褚騁戎:……
他就知道,最後還他媽練他一人!
早知道現在這樣,他壓根不該過來湊熱鬧。
褚騁戎無奈的點點頭。
其他人一看褚大少答應擋在前頭,一個個溜得比兔子還快。
那邊魏大少又把茶几給踹翻了,撈了個瓶酒往嘴裡灌,手上還流著血,鮮紅的血流到瓶壁上把酒瓶都染紅了。
褚騁戎真覺得瘮得慌。
對面就算把天給捅個窟窿,也不值當魏朝宗發這麼大火啊。
褚騁戎站在原地一時不敢動,盛怒之中的老虎,他也不敢近身捋鬍鬚。
觀察魏朝宗情緒似乎平復了些,才上前詢問發生了什麼事。
魏朝宗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褚騁戎好話說盡也不見對方有什麼反應,擱平時,魏大少早罵他聒噪了,這會他卻像聽不見似的,沉浸在另一個世界裡。
就這麼僵持著,褚騁戎急得團團轉,他怕再搞下去,魏朝宗今晚會喝死在這兒。
可誰敢勸並且能勸動魏朝宗啊?
急中生智,褚騁戎想起了一個人——於海。
先是派人立刻去查於海的聯絡方式,查到後迫不及待的撥了於海的手機號。
這個時間點,如果於海不接電話,褚騁戎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大半夜的派人過去砸人家家門,把於海給抓過來嗎?於海跟他無冤無仇的,他還幹不出這麼突破底線的事。
幸好,於海接通了電話,褚騁戎暗暗鬆了口氣,將人忽悠了過來。
“我把朝宗交給你了,他受傷了,你好好勸勸。”
於海站定在魏朝宗旁邊,不一會兒聽到咔噠輕響——褚騁戎溜走了。
俯視打量低垂腦袋的魏朝宗,看見他手背血跡斑斑,手指滑落血痕。
從殘缺茶几上的血跡判斷,魏朝宗的拳頭大概和質地堅固的玻璃來了個硬碰硬。
褚騁戎這次倒是沒撒謊,魏朝宗確實受傷了。
“魏少,魏少……”
於海連續叫了幾聲,不見反應,有些不耐。
俯身拍了拍對方的側臉,手上用了點力氣,一隻手猛地攥緊了他的手腕。
魏朝宗抬起頭,側臉一處兩厘米長的口子,蜿蜒一道血線,目光陰沉得要殺人。忽地殺意消散,瞳孔顫了顫,眼底霧氣氤氳,擴散籠罩了雙眸。
“於……海……”
於海尚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個熊抱緊緊鎖住了腰背。
“你不要……”魏朝宗說話含含糊糊的,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於海只聽懂幾個字眼,什麼“離開”、“女人”、“男人”……
於海壓根沒弄懂他的意思。
看來魏朝宗確實醉的不輕。
醉成這模樣的魏朝宗,褚騁戎都搞不定?大晚上打電話叫醒他。
然後於海試圖把魏朝宗的手掰開,硬是沒掰動,反而弄的自己手上沾了血,束縛住他的力道更大了。
行吧,他有些理解褚騁戎了,醉是醉了,力氣倒是一點沒減。
“魏少?能不能鬆鬆手?”於海好聲好氣的跟人商量。
顯然醉鬼是完全聽不懂的人話的。
困住他的雙臂不僅沒鬆開,靠在他肩窩的腦袋也不安分起來。
於海感到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