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可以確定以及肯定,她從頭到尾都沒有碰過一次觀音像。就算是撒茶葉粉的時候,她也沒有是隔著一段距離撒的,根本沒有碰到觀音像一絲一毫。
這座從金光中現身的觀音像實在是太大了,姜遇所在的位置只能剛好將祂的臉框進自己的視野,再多的地方是一點也看不見了。
姜遇想要往後逃離,但她的身體像是被禁錮在了原地一般,難以挪動絲毫。
陶瓷觀音像的臉上沒有表情變化,那雙半眯的眼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姜遇。
在姜遇看不見的地方,觀音抬起了祂的手,從玉淨瓶中抽出楊柳枝往姜遇的身上揮動。
但不似那些人所說的那樣,楊柳枝並沒有纏上姜遇,只是將玉淨瓶中的露水灑在了她的身上。
那露水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化成的,灑在身上一點也不涼,反而有一種溫和的滋補感。
“阿彌陀佛。”
面前的觀音像並未開口,一道溫和的聲音卻從四面八方響起。
難道此觀音像,非彼觀音像?
但她現在的狀態完全是有口不能言,有腳不能行的狀態,根本不能向面前的觀音像問出點什麼。
祂並未在意姜遇焦急的心情,放回楊柳枝後,結無畏印的右手指尖在她額間輕輕一點。
姜遇只覺意識一沉——
再次醒來的時候,只看見了頭頂被陽光照耀的天花板。
陽光一如既往的刺眼。
抹去眼角被刺激生出的眼淚,姜遇想,這是回到現實了啊。
昨晚的夢還真是真實呢。
“小尖牙醒了啊,吃早飯嗎?”邱競隹從一旁的浴室中走出,只用浴巾裹住了半身,上身不時有水珠滑落。
他就這樣站立於還未消散的熱氣之中,像是一尊深色的雕像,青色大蟒盤踞其上,更是為他新增了幾分野性。
姜遇不由得多看了幾眼,而後誇讚道:“真是漂亮的肌肉,多謝款待。”
然後,這趨近完美的肌肉就被一旁衛霆澤丟過來的衣服給完全遮蓋了。
他就說為什麼這傢伙明明都已經洗漱好了,甚至給上門來做早餐的沈溪開了門,而後又進了浴室待到剛剛才出來。
原來是為了掐這個時間點啊!
“收拾一下,該吃飯了。”衛霆澤忍住了要給邱競隹一拳的想法,還是先照顧姜遇的胃要緊。
早早來做飯的沈溪,已經在桌上擺好了每個人的盤。
放眼望去,只有姜遇和他自己的盤中餐最精緻,另外兩盤菜看上去雖然也不差,但就是隨意了些。
沈溪的手藝一如既往的好。
“昨晚姜姜睡得怎麼樣?累了之後睡覺的質量應該很好吧?”沈溪接過姜遇倒的果汁問道。
姜遇給每個人面前都放了一杯果汁,而後坐下。
在聽聞沈溪的問話後,她微微一頓,腦中不由得浮現出那張巨大的觀音臉。
“怎麼了?不舒服?”衛霆澤坐在她身邊,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姜遇並沒有打算隱瞞情況,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夢境。
“說起來,”姜遇說完了自己的情況,又轉頭看向衛霆澤,“你在昏迷時看見的幻像是什麼啊?”
“和你比起來,我看見的觀音像確實有些兇殘了,但是祂的身形沒有那麼巨大,也並不會從金光裡面出現……”衛霆澤眉目低沉道,“祂會用手裡的枝條向我發起攻擊。”
“但是很奇怪,被它刺破的地方並不會出血,或者準確地說,我出的血被柳枝吸收了。”
所以,兩人碰到的並不是一座觀音像。
“小尖牙難道是被真正的觀音降福了麼?”邱競隹略帶玩笑似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