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山想起來了,女人是偶爾幫忙的寡婦,那珍珠。兵荒馬亂中,那珍珠的丈夫中流彈死了,丈夫金海是那珍珠的天,孃兒倆被趕出了大院,大戶人家常發生這種事,不生兒子的下場,什麼權利都沒有。那珍珠體態豐滿,面容端淑,把長髮盤起圓髻,一雙單眼皮彎彎的細眉,眼神黑亮,神采奕奕,嘴唇單薄,玫瑰紅,一口潔白小米牙,臉上有好多雀斑,面板細膩白嫩。生過孩子後,反而更漂亮嫵媚,不像好多女人出嫁了不到一年半載就像個老婆娘。眼前的女人沒出過大力氣,正應了一句話,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失去丈夫金海的保護,她未來的人生一片慘淡。寶山想起來了,怎麼把那珍珠給忘了,偶爾幫忙擦桌子,掃掃地,端端菜,僅此而已,其他的寶山不允許她多幹。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見到那珍珠後腦袋空空的,還產生了敬畏之心。珍珠有一股大家閨秀的氣度,不像寶山粗人一個,雖然別人都叫他郭老闆,特別女人在跟前的時候生怕別人不叫他郭老闆,叫了郭老闆菜就加量,酒倒滿還送一壺,他覺得這樣在那珍珠面前有面子,其他的根本不在乎。他知道珍珠需要照顧孩子,是失去男人的女人,所以還要讓她每次都帶回去一點雞鴨魚肉。寶山自己從來不說,夥計們會察言觀色。
“嫂子,別忘了帶上這個\"
“還有嫂子,帶上這個”
珍珠能說什麼,臉紅的像夏日裡的紅月季。孤兒寡母的,沒什麼辦法。但她還是不卑不亢,我行我素,時間久了外面的人都清楚他是郭寶山郭老闆照顧的女人。那年月寡婦帶個娃娃,可不好混。所有的人都給寶山面子,寶山向來出手大方,都吃過郭寶山的美味大餐。那珍珠也感受到了有一棵大樹好乘涼,寶山是沒結婚的小夥子,珍珠有自知之明,過日子混一天是一天。
寶山哪裡知道,在生命的苦行日子裡,珍珠不得不抱著孩子在她門口轉了無數回。珍珠只把寶山當成弟弟親人看待,他憑女人的直覺判斷郭寶山有性命之憂,最後珍珠放下面子直接闖了進來,那年月餓死的人多了去了。珍珠知道怎麼做,孩子也彷彿知道母親正在救寶山一條命。金玉平時可願意哭了,不知道為什麼?金玉選擇了呼呼睡大覺,不能干擾母親救好人一條命。
“你沒走?我都忘了工錢還未結。”
“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