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句話時,因為戴著面具,我看不到面具人此刻的表情,但從摻雜著笑意的語氣中可以大概想象到。
這幾分鐘詭異且不尋常的經歷,面具人挑釁的話語。
讓我的我腦海中猶如劃過一道閃電。
我知道他是誰了!
也知道自己正在經歷什麼。
此時此刻的我的確是在夢境中,而眼前從牆裡走出的人就是櫻花國傳說中最邪惡的黑無神。
它進入到了我夢中。
的確,正如我剛才所想的,只有在夢中,所有的不合理才合理,所有存在的人才可以消失,所有並不存在的人也可以出現。
也正如我剛才所想的,黑無神有兩個特點。
一是沒有固定的形態,因為它大都出現在一個人的夢中,做夢是沒有邏輯的,把它想象成什麼樣,它就是什麼樣。
二是沒有人見過黑無神的模樣,因為它總是戴著面具見人。
“你……你是黑無神?”想明白這些,我直接挑明地問。
“大夏國的走陰人果然不尋常啊!”
黑無神的話語中依舊帶著笑意,明顯對於我猜出他的身份並不感到意外。
“你想幹什麼?”
面對這麼一個從未見過的“怪物”,我內心有些發虛,但嘴上卻不示弱。
“我想和你做筆生意!”
“做生意?做什麼生意?”我強行讓自己冷靜,然後接著他的話往後說。
“我可以再讓奇駿製藥廠關門!”
我冷笑一聲:“不需要了!這件事我已經算是解決,只差……”
我本想說“只差解決掉你!”
可話到嘴邊,又覺得這麼說,恐怕會直接鬧翻臉。
此時我對眼前黑無神的一切幾乎一無所知,而且也不知道它所謂的生意是什麼,所以暫時不能鬧掰。
黑無神並未在意我的話,又是咯咯一笑。
“生意嘛!就得互相出價砍價,既然這個價錢你不願意,我就再換個價。”
“換什麼價?”
我不動聲色地觀察它。
“我幫你解開心中最大的疑惑!怎麼樣?這價格可以吧!”
這話讓我心中一顫。
琢磨它這話,顯然是知道那件讓我憋了很久,我最想弄清楚的事。
心中再次慌了一批,可還得硬撐著。
“我哪有什麼疑惑啊!”
“沒有麼?你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經歷這一切?不想知道另外一個你到底是誰?不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選中?你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誰?”
一個四連問直接把我整懵了。
這些想法,或者說疑惑,我始終隱藏在內心深處,沒對任何一個人說過,它怎麼會知道的呢?
這不可能啊!
難道黑無神真的強大到能洞悉一個人內心世界的程度?
這超出了我對陰邪之物的認知。
或者,就和楊玉靜忽然消失,突然變成了白天,房間的門忽然不見一樣。
這一切只是因為我在做夢。
也就是說,洞悉自己內心想法的並不是黑無神,而是我自己。
正如他剛才所說的,他就是我。
想明白這一點,我沒有剛才那麼慌張了。
在這種形式下,和他用語言交流,我絕對處於劣勢。
沒了乾坤袋,之前準備的各種符籙和湛盧古劍也就用不上了。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我靈機一動,對黑無神說:“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或者想讓我為你做什麼?”
黑無神又一次發出了咯咯咯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