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手放下,鐵匠胸前像是沒了支撐,瞬間就落了下來。
“納貝林,叫醒他。”
“……遵命…呃,我是說,沒問題……”
納貝林快步走到水缸前舀上一木瓢的水朝鐵匠潑去,不敢有絲毫懈怠。
“噗咳咳咳……”躺在地上的鐵匠忽然仰起頭來,水從嘴巴和鼻孔裡噴出,眼睛使勁的眨巴著。
他痛苦地躺在地上叫喚著,被突然叫醒,意識還有些模糊,身體擺成個大字,出神地看著頭頂的爐灶。
爐灶的鐵門上還掛著他的一些碎肉,不過因為長時間與高溫接觸,靠近爐火的肉已經被燒成黑漆漆的焦炭了。
在這種視覺衝擊下,他斷片的記憶馬上就接上了,浮現出驚恐的神色。
“怎麼樣,想起來了嗎?到底是我給少了,還是……你偷偷藏起來了?”
阿飛本想模仿反派,把臉貼近遭受審訊的人,但考慮到衛生問題,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鐵匠全然沒了訛錢的想法,反正該到手的金幣都已經到手了,也沒必要再以身犯險。
他相信要是自己再說胡話,阿飛真的可能會把他殺掉。
“是我數錯了是我數錯了……”
“數錯了?沒數錯吧?剛剛你捧著的確實是……十九枚啊。”阿飛玩味的看著他。
“不不不不不,”鐵匠直襬手,接著在褲襠裡摸索一陣,從裡面掏出一枚金幣,“還…還有一枚在這兒……”
“……”
“我錯了,饒了我吧!求求你!”鐵匠後背的焦肉不斷提醒著他不要惹阿飛,於是只好忍著劇痛下跪求饒。
魁梧的身軀在阿飛面前蜷縮成一團肉球。
寡婦一直恐懼地看著鐵匠的慘狀,無厘頭地想到阿飛會不會也要這樣對待她?不過她顯然是想多了,阿飛還沒有那麼嚴重的虐待傾向。
{……好奇怪,被人跪總有一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嘛,可能是我還沒習慣這個世界的禮節吧}
阿飛轉過身去,不太願意看著這麼大一坨人跪在自己面前。
手指一勾,屋裡散落的金幣齊齊飛向阿飛身旁,鑽進空間裂孔消失得無影無蹤,最後只剩下鐵匠手裡那枚。
{自動拾取也還能用,可惜了那枚……唉,被他給糟蹋了,對不住了金幣兄,他把你藏在哪不好,非得藏在褲襠裡,可別怪我拋棄你啊}
“等…等等!我金幣呢!?你把我的金幣拿走幹什麼!”眼看著阿飛幾人就要走,鐵匠緊握住唯一的一枚朝幾人喊道。
阿飛停住腳步,緩緩回頭,或許是因為門被開啟了,屋子裡的溫度驟降。
鐵匠打了個寒顫,再也不敢跟阿飛對視。
:()我在中世紀當最強魔導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