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造成的?妾室、娼人一個一個往家領,攪得後宅內烏煙瘴氣!這且不說,當年我讓你拿住那人後趕緊殺了,可你卻偏要留在真州,現在終還是釀成大患!”
賈夫人逼視著他,腳下步步迫近,而言辭更似燒透的刀,刀刀見紅。
“別人處心積慮送一個貌美的女人進來,你竟毫無防備,被蠱惑得五迷三道的!最後居然被她盜了印信,還李代桃僵換了具女屍進府,而我安排的人你卻信不過,非要木遠聲遣人來!”
她冷嗤,“他那個弟弟卻是個蠢才,你就沒瞧出來嗎?他必定從一開始便知曉趙重幻是個女子,但卻隻字不提,完全將你蒙在鼓中!他究竟是何居心,你便一點也不疑心嗎?”
“接著你又想指望一個虛門宗的叛徒來幫你尋人,如何?現在不但尋人毫無指望,還將我們平章府攪得雞飛狗跳的!”
她一番話箭矢般,容不得賈平章有任何回應,說得他臉皮漲紅,氣急攻心,但似乎又啞口無言。
顯然他這位夫人雖靜守輕檀院,但卻對平章府內任何一點的風吹草動都瞭若指掌。
他剛試圖開口駁斥,但此刻門外忽然傳來菊明的聲音:“老相公,夫人,宮內有急件來!”
賈平章聞聲,也顧不得再去與自己的夫人爭執長短,疾步走到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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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啟門,他接過菊明手上的密件,迅速地拆開封口,掏出紙張——
隨著他的眼神上下梭巡,神色也幾多變換。
讀完信件,他黑沉的眼神越發森寒,沉吟了下,回手便將密件遞給走上來的賈夫人。
賈夫人接過信件,目色炯炯地仔細看了一番,旋即示意菊明關上門。
“此信中內容可確實?”她望著自己的夫君,冷靜道。
“慈寧殿的人親自遣人送出來的,顯然不假!”
賈平章眼中射出一抹陰狠之色。
“這事如果昨日成了,趙重幻一樣也會出了平章府!”他冷冷一笑,“真沒想到謝家還會來這一招釜底抽薪!太后居然寵信謝環琛母子如斯!”
賈夫人盯著信件上的內容又琢磨了片刻,抬頭道:“如此說來,謝長懷也早就知曉趙重幻的身份,所以才與文履善聯合起來想將其救出去!”
她齒關輕叩了叩,“真沒料到文履善竟跟趙重幻還有這麼一層關係!他們卻裝著一副素不相識的模樣,果然是心機了得!”
賈平章切齒道:“我早知曉文履善的突然迴歸不會如此簡單!果然——後面有一隻手在操控此事!“
“趙重幻從榮王府醒來第一件事便是去大理寺尋那關於假林音兒的線索,看來他們早就抓到一些把柄了!”
賈夫人卻不認同。
“如果林音兒與他們有干係,那神秘人早就被他們劫走了,可為何卻遲遲沒有當朝揭開此事呢?程元鳳都參了你,但最後不過也只是一些西院以及幕客的閒話罷了,並無甚緊要的由頭!”
賈平章被這一言點醒,若有所思道:“也是!趙重幻既然還在四處尋找林音兒的線索,說明那個小賤人與他們並無直接干係!也許他們不過正巧都獲得了某些訊息而已!只是,他們從何處獲得此訊息,還不得而知!”
“真州方面可有訊息?”賈夫人試探問。
賈平章搖頭。
“毋論訊息從何處走漏,他們既暫時沒有行動,那說明他們的訊息不過也只是訊息,尚未有任何佐證罷了!官人且莫要自亂陣腳!”賈夫人鎮定道。
賈平章神色陰鷙地走到銀缸前,探手將密信放在明亮的燭火上緩緩點燃,轉眼,紙張便被火舌舔舐,捲成一抔菸灰,落在燭淚裡化成齏粉。
“此事終究是刃懸樑上,不除不安!”他發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