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裡就不時的迴響起了黑狗老婆那悽清的哭聲,抬棺材的人都默不作聲,到了墓地將棺材下到墓穴裡,用土填上就走了。
七月的山谷,周圍的樹木上葉子都黃了,只有墓地裡的古柏還是一片翠綠,鳥叫聲伴隨哭泣聲一起奏響。
黑狗老婆老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整整哭了一個上午,又暈死過兩回,哭喊聲迴盪在古柏眾墳中,似乎萬鬼淒厲嚎啕,好不淒涼,我的心也冷的像十二月的天氣,身邊已經沒有了親人,僅剩下疼愛我的柳兒姐了,心裡擔憂著等柳兒姐嫁了愣子哥,偌大的院子裡就只有我一個孤零零的了,不想還好,一想心裡就打顫發酸,眼淚哧哧的往外冒。
接近中午,好幾人才將爬在墳堆上哭的半死不活的黑狗老婆拽回了村裡,從村頭破廟經過的時候,眼見了那白髮老漢在土牆旁邊半蹲著,雙眼茫然的抽著旱菸,眼睛一直凝視著我們拐過了彎道,直到看不見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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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氣氛頓時就覺得蕭條淒涼了許多,裘教授進了房間就一直注意了三個男學生的病情,身影再未邁出房門半步,我和柳兒姐站在氣氛荒涼的院子裡茫然不知所措,見天兒沒個人影從大門口經過,整個山村死一般寂靜,偶爾會響起幾聲烏鴉的叫聲,預兆山村還有生命存活著。
村長跨進來,料理了些其餘的事情,就問柳兒姐:“善愛後母是那邊山裡那家的女子,家裡現在沒什麼人了,需過去叫她過來安頓”
柳兒姐對這些一無所知,未做回答。
村長於是又派人去那邊寨子裡尋後母了,父親出事後她就憑空消失的無蹤跡了。
早上派去報案的人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大門,一臉恐慌的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新人的屍體在山林”
村長忙問:“怎麼回事?”
那人喘氣按著胸口說:“剛走到那邊林子裡,就看見了新娘子的屍體‘‘‘‘,太可怕,太可怕了”,說話人臉一陣紅一陣白。
村長急於知道真相,擺手道:“走,去看看,怎麼會接二連三的死人”
裘教授這時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本職工作是考古,招手道:“等等,一起去”
一行人馬不停蹄的匆忙趕到樹林裡,四處張望著尋後母的屍體,找了半天沒找到,那報信的人後來才趕來,顯然已經是被當時的場景所嚇到,只恐慌的指著遠處一個土包處:“那邊,在那邊”,村長裘教授順著他所指方向疾步弛過去,後母的屍體在土包後的水灘昂面躺著,死狀與黑狗他們一樣,昂面向天,眼眶邊沿已經腐爛,妃色眼球快要從中滾落出來。有血流過的痕跡,已經凝固的紫紅色痕跡順著側鬢一直染紅白皙的耳根,頭髮上沾滿了灰黑的泥水,大紅的旗袍浸泡在那灘淤積的雨水裡,身上斑斑泥點。後母的臉蒼白的像去了層面板,起了密密麻麻的褶皺。
村長疑惑道:“怎麼會死在這裡,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裘教授推測說:“應該是下大雨前就已經死了”
村長臉色難看的否定道:“這這麼會呢?明明拜天地還是我主持的,不會是雨前就死的”
裘教授質疑的反問:“你看看屍體的面板,都已經被雨水浸泡脹了,怎麼還說不會呢?”
村長堅持自己的見解,說:“興許是有有殺掉後拋屍在水裡,才會發白腐爛的”
裘教授對這樣的解釋也無從反駁,兩人看著橫躺在泥水裡中的後母的屍體,久久不說一句話。
我心裡卻贊同的是裘教授的關鍵,因為我沒有看見後母的頭髮中別有那支翠綠色的簪子,此時我已經想到了和父親結婚的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人,所以才會突然就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