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知道這個道理。他一手牢牢抱住虎身,一手抓著那把刺入虎背的匕首。無奈猛虎跳躍撲騰,他無處使勁,怎麼也拔不出匕首來。
這是,猛虎突然停下,貼地一個翻滾。褚閏生猝不及防,被那畜生壓在了身下。猛虎一爪按著他,呲牙嘶吼。那一刻,褚閏生不禁覺得,自己平日殺魚,也是一手按著魚,一手舉刀。那砧板上的魚兒,與他可是一般的心情?
他無法再想,側開了頭,不再看那猛虎。
猛虎見狀,知道爪下之人已棄了掙扎,便張開大口,咬向了褚閏生的咽喉。
正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股火焰奔湧而來,卷向了猛虎。猛虎察覺危險,縮身後退,避了開來。
褚閏生抬頭,就見一環金輪飛旋而來,那金輪周身帶著耀目火焰,不似凡物。金輪似有靈性一般,護在了他身前,隔開了那隻猛虎。
他正驚訝,就見一隻赤犬飛身而來。此犬比那猛虎還大上一圈,但見它青眸綻光,獠牙森白,彪悍異常。赤犬怒視著那白色猛虎,長哮了一聲。那哮聲清亮,直透雲霄,駭得猛虎後退數步。
赤犬慢慢踱了幾步,轉頭,看了看地上的褚閏生,然後低頭,眯著眼睛,蹭了蹭他。
褚閏生這才真的被嚇呆了。他瞪大眼睛,看著那隻巨犬,好半天說不出話來。
猛虎見到強敵,雖有恐懼,但卻不退。它站穩身形,嘶吼了起來。
赤犬聞聲,一仰頭,猛地撲了過去,與那猛虎鬥將起來。
那一戰,真可謂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兩猛獸一路相爭,利爪碎石、尖牙斷樹。行動之間,掀起狂風陣陣,掃起積雪重重,讓周遭悽迷如霧境。聲聲咆哮,更是摧得鳥獸奔逃、地動山搖。
兩獸愈戰愈遠,幾不可見。褚閏生這才穩了心神,他正想站起來,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如散架一般,疼痛難忍。他輕哼一聲,皺了眉頭。這時,那環金輪靠近了一點,褚閏生立刻覺得一陣溫暖。
他抬眸看著金輪,笑著開口:“圈圈,我們認識麼?”
金輪猛地一顫,好不容易才穩住身形。
這情景,褚閏生自然看在眼裡,他笑著,慢慢站了起來。“我本來不信什麼神仙鬼怪的,現在不信也不行了。圈圈,不管你是什麼,謝謝了。”
金輪聞言,環住了他,溫馴地旋轉。
褚閏生看著面前明麗的火焰,不禁伸出了手觸控。金輪察覺他的舉動,當即收了火焰。褚閏生輕輕撫上金輪,輪身之上不滿了細小的裂紋,依稀刻著的文字也不可辨認,讓他心生了滄桑和悲涼。
這時,赤犬與猛虎又戰了回來。那猛虎已露敗勢,赤犬繞著它悠然跨步,儼然是勝券在握之姿。猛虎怒視著赤犬,猛得一揚頭,高聲一吼。聲音落時,它的身子突然暴長數丈,渾身上下籠著凌烈的狂風。
褚閏生驚得目瞪口呆。本來這猛虎身形巨大,已不似凡獸。如今竟然還能變化形態,呼喚狂風,簡直不可思議到了極點。
赤犬未料到這般變化,身形一滯。那猛虎縱撲而上,撞開了赤犬,直衝向了褚閏生。
幻火金輪見狀,飛旋上前,隔開猛虎的攻勢。輪身火焰熊熊,與那虎身的狂風對峙,攪得周遭燥熱異常。眼看面前的情勢一觸即發,危險萬分,這一刻,一丈彩綾從天而降,落在了那猛虎的身上。猛虎哀嚎一聲,瞬間縮小了數倍,伏下了身子,似是畏懼。
“孽畜!你還知道怕麼?”那是少女清脆的呼喝,如泉聲朗朗,迴盪在四周。
褚閏生轉頭,就看見一名少女騎牛,於那素白如畫的雪景中走出來。那牛通體純白,叫人辨不出是它本來如是,還是滿身覆著淺淺白雪。牛背上的少女不過十五六,手執一把棗紅油紙傘,身著輕薄的藕色羅衫。但見她衣衫不整,半露一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