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孫普洛暗吃一驚,道:“慕容垂老謀深算,從來只有他把敵人玩弄於股掌之上,像今次他煽動赫連勃勃來犯我們,便是高明的一著,幸好給族主看破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慕容垂實非慕容寶可比,族主請三思。”
拓跋珪雙目奇光閃動,魂魄像到了別處去,露出馳想的神色,緩緩道:“試想這座是平城而非盛樂,來的是慕容垂所謂的奇兵而非赫連勃勃的匈奴兵,現在我忽然撤走,讓慕容垂撲了個空,會有怎樣的後果呢?”
長孫嵩肅容道:“慕容垂擅用奇兵,故戰無不勝,慕容永兄弟就是這樣栽在他手上。以慕容垂一貫的作風,恐怕他兵抵平城,我們方曉得是怎麼一回事。”
叔孫普洛點頭道:“更何況平城的情況與盛樂不同,假如我們拱手相讓,慕容垂等若收復失地。待站穩陣腳後,再攻打盛樂,那時我們長城內外據地盡失,辛苦得來的一點成果,會化為烏有。”
拓跋珪淡淡道:“如果平城和雁門變成兩座破城又如何呢?”
長孫嵩和叔孫普洛為之愕然,一時乏言以對。
拓跋珪凝望遠方,夢囈般道:“城破了,可以再建立起來,仗輸了,可能永遠無法翻身。為了打敗慕容垂,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接著一震道:“來了!”
海鹽城外的碼頭上,劉裕、江文清和宋悲風站在登上“奇兵號”的跳板前,一一話別。
宋悲風向劉裕道:“小心點!劉毅是反覆難靠的小人,在任何情況下都要防他一手。”
屠奉三顯然心情很好,笑道:“小心點是必須的。我反不擔心劉毅,因為他除了是小人外,還是貪生怕死的人,對他來說沒有其它東西比他的生命更重要。只要劉帥好好利用他這個弱點,便不用擔心他。”
劉裕向屠奉三感激的道:“奉三也要小心點。我多麼希能與奉三並肩作戰,可是卻不得不留在海鹽。”
屠奉三拍拍他肩頭道:“大家兄弟,客氣話不用說了。今仗成敗的關鍵,繫於劉帥能否控制海鹽,令海鹽成為遠征車唯一的生機,然後我們才能大展拳腳,逐步進行我們的反擊大計。我屠奉三敢立下軍令狀,必取滬瀆壘,把天師軍的大批藏糧和物資據為已有,彼消此長下,何愁大事不成?我和宋大哥無上船去,劉帥和大小姐多說兩句心腹話兒吧!”
江文清俏瞼微紅,嗔道:“屠當家!”
屠奉三大笑登船去了。
宋悲風也拍拍劉裕肩頭,正容道:“我會看著文清的,小裕放心。”追著屠奉三身後上船而去。
剩下劉裕和江文清兩人,四目交投,後者垂下螓首。
劉裕正要拉起她一雙柔荑,好好撫慰,江文清兩手縮後,輕柔的道:“很多人偷偷看著我們哩!劉帥現在身份不同,人人以你馬首是瞻,不宜讓他們看到劉帥兒女情長之態。好好保重!”
說畢也登上“奇兵號”。
“奇兵號”隨即啟綻開航,揚帆冒黑出海,等到“奇兵號”去遠了,劉裕收拾心情,返回城內。
甫進南門,遇上劉毅和十多個北府兵將領,人人神色凝重,顯然有大事發生了,所以迫不及待地來找他。
劉毅道:“嘉興也失陷了。”
一天內,遠征軍連續失去兩座城池,它們不但是軍事重鎮,且在戰略上有關鍵性的作用,北接建康,南連會稽,現在遠征軍與北面的聯絡已被切斷,頓令海鹽、會稽和上虞三城被孤立起來,糧草物資更是無以為繼。
劉裕心中出奇的平靜,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而他們更有應付之計。
十多雙目光全集中在他身上,等待他的指示,就在此刻,劉裕確切地感覺到海鹽的指揮權落入他手上。
他在他們身上看到對自己的信心,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