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符紙燒成灰以後,我在那堆灰中取了大約一咖啡勺的份量加入那杯咖啡中,然後輕輕攪了攪。
咖啡的味道比較重,我想這樣他應該嘗不出灰的味道吧。雖然這麼做有些對不起忍足,但好在這東西的效果比安眠藥好得多,而且無副作用,我也才能稍微安心一些。
“久等了。”
我端著那杯加了料的咖啡走進了客室,忍足似乎正在和誰發著什麼簡訊,看到我之後,便隨意地合上了手機,微微衝我笑了笑:“沒關係的阿翠,不好意思讓你張羅了,對了你吃過晚飯了沒有?等等我帶你一起出去吃?”
“我吃過泡麵啦,你也要來一碗嗎?”我把咖啡遞到忍足的面前,拿過遙控器開啟了電視,《自戀刑警》已經結束了啊……
“那怎麼行呢。”忍足捻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皺了皺眉道:“你還在生長期,怎麼能吃泡麵那種沒有營養的東西,等等我帶你去店裡吃牛排吧……”他頓了頓,突然疲倦地打了個哈欠:“啊……怎麼有點困了。”
我緊張地觀察著他的反應,他完全沒有發現咖啡裡的不正常味道。
“啊哈哈,喝咖啡明明應該是提神才對……不過為什麼會那麼困……鯰魚睡不著!”
……他好像犯糊塗了,像傻瓜一樣說起了奇怪的相聲……但是一點都不好笑啊!
“Zzzzz……”
也就是幾秒鐘時間,忍足毫無生息地趴倒在桌子上面,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抱歉,委屈你一下了。
我輕嘆了口氣,走到他旁邊將他背起來,小心翼翼地往自己房間方向運去。
將他放到床上以後,我抬頭看了看牆上鐘的時間。現在6:20分,也就是說大概要到四十分的時候犯人才差不多會過來。乾等著白白浪費時間不是我的作風,於是趁著這段空白時間,我索性從抽屜裡翻出了換洗的衣服跑到浴室去衝了個澡。
不過才剛洗完頭髮,開始往身上塗肥皂水的時候,浴室外的走廊方向突然聽到了沉重的拖動動靜。
我忙擰下淋浴器的龍頭,生怕打草驚蛇,小心翼翼地關注起了外頭的動靜。
走廊處傳來了粗重的呼吸聲,像是有什麼野獸在喘息一樣,令人不由得感到有些頭皮發麻。
“信長殿下,你可以偷偷看一眼外面是什麼嗎?”我抬起頭,小聲問漂浮在天花板上的織田信長。
“你在對信長我發號施令?”他從天花板上飄了下來,警告性地瞪了我一眼說道。
“……不,算了。”我翻了個白眼,果然無法對他抱有期望。魔王大人實在太自我了,一點也靠不住。
“哼。”信長冷冷地嗤了嗤鼻,眉頭緊皺瞪著浴室門口的方向,對我命令道:“穿上衣服,有什麼了不起的東西……侵入我的領地了。”
“……”我眨了眨眼,沒有回話。
雖然很在意信長口中“了不起的東西”究竟指什麼,似乎從來都沒見到他給過對手如此高的評價,照理說這或許是非常棘手的東西,但我卻感應不到任何惡念帶來的壓力。
管他是什麼樣的對手呢,反正我都會宰了它。
我抓起龍頭沖掉身上的肥皂水,手忙腳亂地擦掉水珠然後套上睡袍,正想衝出浴室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了一聲長嘆,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傳來了女人的聲音。
“享樂吧……”
“?!”
誰?
我頓時瞪大了眼睛,渾身的每一個毛孔都戒備了起來,忙轉頭想問織田信長,而這時,浴室裡的燈突然“啪”一聲熄滅了。
“享樂吧……享受肉體帶來的快樂……”
與其說是從周圍傳來的聲音,倒不如說是直接在大腦中響起來的,女人的細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