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石想了想,回頭吩咐幾個黑狼衛回去休息,但他自己,還是留了下來。怕什麼?在城牆上的時候楚歌就這麼說,結果呢?第一次留下她,那個粗人鄧隼根本就沒有留意過她的安危;第二次留下她,她卻帶著黑狼衛去搶救傷兵!
楚歌見到底說不動他,也只得隨他。不過鄭石知道她和何長安是舊識,怕他們有事要談,所以只是遠遠地跟在後面,並不上來打擾。
隆興今夜,倒是清朗天氣,月牙彎彎,繁星點點。
楚歌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空氣中的血腥味道雖然還是濃重,但總算不是十分的令人作惡。看看宵禁之後空曠無人的街道,她笑著對何長安說:“我們還是先去城牆邊上看看吧!”
守城的軍隊正在離南門不遠的前營開伙。一片火把,把四處都照得亮亮的,兵士們的狀態與昨日的情況已經迥然不同。雖然很多人還沒有放棄逃跑的念頭,可是武青的悍猛、敵人的失利,都讓他們看到了勝利的希望。有兵士看到何長安到來,積極地向他行禮,也有的兵士,端著盛滿肉湯的大碗,遠遠地對他們發出勝利的歡呼。
何長安隱隱感到驕傲,越發覺得楚歌的決定做得很正確。在今天戰鬥一結束的時候,楚歌就讓他把銀子按照各兵丁報上來的數目發下去,而且除此以外,還要每個人多加賞銀二兩,即使是根本沒有上陣廝殺,守其他城門的也是一樣。
這樣發自兵士內心的擁戴和景仰,他很久沒有享受過了。
楚歌也有些受寵若驚。因為她發現那些認出了她的人,對她,報以的也是熱情和敬意;可她奇怪的是:她今天在城牆上,明明幾乎什麼也沒有做?
當然她不知道,軍人,最敬的是英雄,今天她滿身滿臉的血抬著傷兵的模樣,早已經改變了她小白臉的形象和皇帝內寵的名聲;何況以她的身份,即使她只是有膽量登上城牆,就已經值得很多人尊敬。
走了一陣兒,兩人都對己方計程車氣深感滿意,甚至何長安的心底,也漸漸升起了一種讓他覺得荒唐的念頭:“也許,真的不需要外界的援助,只要武青的五百親衛一到,就可以把赤腳軍驅走,得到大趙對陣赤腳軍的第一次勝利?”
就這樣一直走到進賢門的城樓底下,仰頭看著前方高高飄揚的“何”字大旗,何長安更是體會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酣暢淋漓的感覺。
他停下了腳步,笑著拍了拍楚歌的肩,問:“小侯爺似乎有話要說?”。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異同
何長安停下了腳步,笑著拍了拍楚歌的肩,問:“小侯爺似乎有話要說?”
楚歌的確是有話要說。從發現何長安是舊識之後,她就在心中積攢了很多問題想要一解疑團。
從謝聆春給她的資料中可以看出,何長安,本來是京中權貴子弟,與小侯爺結交,主要還是因為曾經同在翊衛府做侍衛的經歷。雖然那時候小侯爺年紀不大,但是吃喝賭已經無所不至,與翊衛府的眾侍衛閒來的時候聚眾來上幾場豪賭,數贏也不在乎。
只是,那時候,和別人相賭,無論是雙陸、骰子還是馬吊,小侯爺總是贏的時候居多,只有和何長安賭,才經常要輸錢。
這倒不是小侯爺賭術精湛,而何長安更加精湛的緣故……只是,別人要輸錢,是要巴結這個天下第一實權人物的“養子”,而何長安贏錢,是他還不屑於巴結她……
兩年前,因為什麼特殊的緣故,似乎就是同小侯爺有關,何長安被楚郡侯一紙偽詔,弄到了江西軍中。而何長安在此之後,似乎也不再有從前那種蔑視權貴、驕傲不遜的性子;一步步發展下去,竟然成了如今的軍中混混,聽見敵人風聲就要逃跑的鎮南軍副官。
楚歌對他的經歷頗有些好奇,但現在也不是好奇的時候,若是隆興守住之後,還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