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這下子發覺這話語不對了,頓時紅了臉,起身一啐:“二姐姐出了門子就變好了!”扭頭一陣彩雲般飄去了。
雪雁忙著追趕主子,紫鵑對著迎春一福:“我們姑娘羞臊了,婢子替姑娘賠禮。”
迎春揮揮手,盈盈笑:“去吧,不礙的。”
卻說寶玉賈珏中了進士,這樣的排名就算有所變化也變化不大了,寶玉不中狀元五魁決定跑不脫了。
隔天,寶玉兄弟去看榜,果然杏榜高張,兄弟都在榜首。接下來三天,賈府張燈結綵大排筵席,水母迎春婆媳兩乘轎子到賈府吃酒,再有張家杜家史家這些賈府姻親一體都來了。東府尤氏婆媳也來幫襯鳳姐支應,甚是羨慕。鳳姐見到尤氏面黃肌瘦,問了聲,尤氏支支吾吾,直說上了脾胃,並無大礙。
鳳姐知道她不會直言,因為胡氏跟著迎春照應親友,遂悄悄跟迎春說了,著她探探。胡氏背過婆婆也不忌諱了,一股腦兒告訴了。原來都是賈珍惹的禍,在家裡鬧得不成話了,通宵達旦陪著二姐三姐金榮幾個喝酒划拳,一屋子主子僕人媳婦子亂坐瞎睡,直戳眼睛。尤氏不過略提提,就捱了賈珍罵,那過繼孩兒也不許又是抹了。
胡氏一直奉承尤氏,尤氏卻要收養幼子,打他們夫妻臉面,胡氏心裡甚是爽快:“也是我們夫妻不入婆婆眼睛,不然也不會連累婆婆受這些閒氣。”
鳳姐聽了迎春轉述,直嘆氣:“這卻是一撲爬跌在門檻上了。”
迎春也只嘆息:“這也是她自己作興,看著吧,能幫一把則幫一把,大嫂子只是有些糊塗罷了。”
姑嫂門嘆息一陣,便有巧姐兒搖搖擺擺撲上來親熱姑母,東府這話就罷了。
卻說轉眼三月,三月初三寶玉賈珏以及賞賜矣百二十名新進士,一體排隊進場,參加殿試。寶玉賈珏兄弟俱是成竹在胸,很快交卷回家,春衫華麗,駿馬高騎,跟著一般朋友踏春吟詩不提。
三日後,榮寧街上鼓樂喧天,寶玉中了狀元了。
賈母高興地老眼落淚,貴在佛堂長哭不起:“老公爺啊,我這回下來也安心了啊!”
賈赦,賈政兩個老兄弟高興地猴兒似的手舞足蹈。賈政淚眼婆娑,對著中堂磕頭,賈赦清白些,忙令賈璉:“著你媳婦準備三牲祭品紙馬銀錠,我們要開祠堂大祭宗祠。”
賈璉歡喜答應一聲,又道:“只是這事兒還得等老祖宗點頭,還有三弟細喜報尚未到呢,是不是略等等,等三弟有了訊息一起稟報列祖列宗?”
賈赦哈哈大笑:“這是這是,老子高興糊塗了!”
這裡正在笑呢,外面尤氏鞭炮震天,嗩吶悠揚,第二發喜報又到了:金陵榮國府賈珏賈老爺得中第三名探花老爺了。
哎喲,賈母這裡剛剛哭完,接著又哭,鳳姐這邊發賞錢,賈璉在外面方花炮。賈母張氏婆媳又去佛堂稟報菩薩祖宗,大慈大悲菩薩保佑,祖宗有靈,榮府大房三少賈珏也中了。
賈母一邊哭一邊笑:“老公爺,您就笑吧!”
這邊喜棚鳳姐早就打好了,戲臺子就搭了三處,祠堂前言情族親長老。大堂上宴請親朋好友,賈母的院子延請女眷。賈母臉上笑容就沒歇過。
卻說這回賈府設宴,幾乎把京中清貴豪門一網打盡。四王八公侯門駙馬一個不漏。
老北靜王妃,南安太妃齊齊恭喜賈母,膝下一對金孫。賈母對南安世子北靜王也是不吝誇讚。一群老太太笑得不亦樂乎。北靜王妃便提起話頭:“老太太,你這兩個孫子真是喜人啊,未知婚事如何?”
南安太妃忙點頭:“是啊,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喝杯喜酒呢?”
賈母想起黛玉寶玉金童玉女,臉上就笑開了花了,盈盈作揖:“正在議親呢,尚未定論,這杯喜酒必定邀請二位貴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