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克心正容說道:“那倒沒這麼嚴重,我不過是想請你從今之後,改邪歸正,以你這一身超絕武功,為武林主持正義,為人間盡雪不平而已!”
金素素黯然垂首,半晌之後,才螓首微抬,目注案頭燭火,長吁一聲,喃喃自語道:“百年人生原是夢,此生誤我是多情!金素素啊金素素你也的確該收收心了……”裘克心方自聽的心頭暗喜,金素素卻聲浪略提地話鋒一轉道:“‘不老妖姬’自不便做一代少俠‘神龍劍客’的姐姐,弟弟,姐姐已決定接受你的要求,從今之後,改邪歸正,以有生之年,做點有益武林蒼生的事……”裘克心驚喜地目射奇光道:“迷途知返,從善如流,姐姐!你真好!”
金素素妙目微潤地慰然一笑道:“弟弟,謝謝你……不過,姐姐也有一點要求,希望你能答應我。”
.裘克心不加思索地脫口答道:“姐姐有話儘管說,只要弟弟力量能做到的事情,決不推諉!”
金素素面容略顯靦腆地道:“今宵陪我共遣長夜。”
裘克心一聽對方提出此種要求,以為對方才所說的改邪歸正都是虛言,不由使勁將被對方握住的手掌縮回,俊臉微沉道:“這……不可以!”
金素素悽然一笑道:“這是你能力範圍內,可以辦到的事情啊!”
裘克心正容道:“既稱姐弟,共處一室,成何體統?”
金素素道:“弟弟,請別懷疑,姐姐決不會有軌外的要求……”裘克心冷然截斷對方的話道:“那又何必多此一舉?”
金素素幽幽一嘆道:“弟弟,姐姐不過是想借此一宵之敘,剪燭清談,共話古今中外,使此一歡樂記憶,長留心臆之間,也不枉姐姐愛你一場!”
裘克心雖然被對方的款款深情所感動,同時由於對方神情之間所表現的落寂空虛之感,也深信對方所言決非虛語,但當他想到豔女少男共處一室,實無異集乾柴烈火於一爐,危險性實在太大了,一個把持不住,那後果還能設想嗎……?
他心念電轉間,不由面有難色地囁嚅說道:“姐姐,縱然你我無愧於心,其如人言可畏何!”
金素素媚然一笑道:“謠言止於智者,只要自信問心無愧,又何必顧慮那可畏人言!心弟,今宵你一聲‘姐姐’就感化了一個舉世側目的女魔,不但功德不小,同時也為武林添上一段佳話。心弟,難得浮生半日閒!在終日裡刀頭舔血,劍底驚魂的生涯中,能偶然與知心人共處斗室,放蕩形骸,風流而不下流,又有何不可?”
金素素因聽裘克心方才的話中並非堅拒共消永夜的要求,不由地心情一寬,“咭咭呱呱”地說出一篇似是似非的歪理來。
但她的話聲剛落,窗外響起一串宏亮的敞笑道:“好一個‘風流而不下流!’喂!金大姐,不知我這和尚是否也可以‘風流’一下?”
話落,窗戶無風自啟,卓立窗前,向房中嘻嘻直笑得竟是那樣滑稽突兀,芒鞋竹杖,一襲灰袍的鐵肩大師。
金素素,裘克心,同時立起,裘克心深恐金素素不認識鐵肩大師.怕她言語上有所開罪,已於起立時拉了一下對方的衣袖,自己則躬身說道:“前輩您好!”
鐵肩大師單掌一打問訊道:“‘神龍劍客’您好!”
話落,穿窗而入,精目在微顯尷尬的裘克心金素素二人臉上一掃,啞然失笑道:“一個叫大姐,一個叫姐姐,而叫姐姐的人卻稱叫大姐的人為前輩,這一本糊塗賬,不便外人弄不清楚,連我和尚也弄糊塗啦!”
金素素總算已看出了鐵肩大師的來歷,不由“噗哧”一聲嬌笑道:“莫大俠已披上袈裟,卻還是當年那豪放不羈的本色!”
鐵肩大師眥牙一笑道:“好說,好說,我和尚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怎能像金大姊被這娃兒一聲‘姐姐’就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