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來報?”
“王爺,不,不好也!東萊太史慈領兵犯境,而今渤海郡已陷,蔡軍正圍攻河間國,煩請王爺速速派兵救援河間!”小校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回答,一邊將一條沾有血跡的血書呈給了袁術。
東萊太史慈犯境!乍一聽如此戰報袁術的心頭不由咯噔了一下,但他面子上還是儘量保持著淡定,並從小校手上接過血書,白綾上赤紅的字型顯得異常扎眼。袁術暗自平復了一下心情後,定睛一瞧發覺原來是血書乃是河間相孟岱所寫的求援信,說是蔣奇已被太史慈陣斬,龔紀懾於蔡軍威勢已於三日前開城投降。而太史慈正在兵圍河間首府樂城。河間國就是秦朝的鉅鹿郡。鉅鹿乃自古以來的兵家必爭之地·著名的鉅鹿大戰就發生在這裡。項羽與秦將章邯在鉅鹿對壘。項羽渡過漳河後,命將士把船沉沒,把鍋砸壞。帶三天的食物,表示與章邯決一死戰。結果,項羽戰勝,全殲了秦軍主力,“破釜沉舟”一詞就是來源於此。太史慈領兵深入鉅鹿無疑是在袁紹的腹地扎進了一根釘子。袁術若為袁氏霸業著想,此刻就應該毫不猶豫地糾集一切可調動的兵力,馳援河間國·阻止太史慈深入。
在大致瞭解了一番情況之後,袁術不動聲色地將白綾收起,並向前來的求援的小校寬聲安慰道:“汝先下去歇息。孤要與幕僚商討一下救援之策。”
小校耳聽袁術答應出兵救援,當即朝他碰碰磕了三下響頭,“多謝王爺出手相助吾家主公。”
然而當這小校離開房間後,袁術臉上的表情瞬間就來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只見他攥著白綾,苦著臉,在房內來回打圈道,“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太史慈勢大,孤如何是其對手。”
一旁的楊弘見袁術如此畏懼於太史慈的威名·以至於如此驚慌失措,不禁上前向其勸解道,“王爺莫憂,太史慈尚在河間,一時半會兒還到不了清河。”
“孟岱那廝已向孤泣血相求,其如何能抵擋得了太史慈。孤手下那五千兵馬又如何是蔡氏大軍的敵手。須知就連呂布都曾敗於太史慈之手啊!”袁術搓著手中的白綾喃喃自語道。。顯然當年呂布的武勇給袁術留下了深刻的映像,而能打敗呂布的蔡吉部在袁術眼中更是猶如神兵般的存在。
楊弘見此情形心知自家主公怕是已生退卻之心。袁術這些年又是稱帝,又是勸進,似乎上躥下跳得很歡快。可一直陪伴他左右的楊弘深知袁術的膽子其實是一年小過一年。早些年身為虎賁中郎將的袁術那叫個初生牛犢不怕虎啊。什麼董卓、袁紹乃至漢帝統統不放在眼裡。可經過這些年的失敗之後,袁術似乎終於意識到在亂世中世家身份並不如太平盛世好用·而他本人才華也沒他想象中的那般“出類拔萃”。
果然在繞了兩圈之後,袁術當即拍板道,“楊卿·汝這就傳令下去,孤要領兵出城剿匪。”
所謂的剿匪不過是袁術開溜的一個藉口,可往哪兒開溜才是擺在眾人面前最為現實的問題。於是楊弘便向袁術徵詢道,“王爺,吾等該往哪裡剿匪?”
袁術聽罷,心想也對,往哪兒逃好呢?思慮至此袁術信步邁到一旁的牛皮地圖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局勢分佈。以目前的狀況往東是不可能了·那樣做只會自投羅網。往南的話·亦不可行。若是讓袁紹知道自己臨陣脫逃,且不說會有何懲罰·光是想到袁紹可能會派將領押自己去與太史慈硬拼袁術就覺得頭皮發麻。往北呢?似乎是可以暫時逃避太史慈的進攻,與袁紹的追究。可北方太過荒涼·又到處是茹毛飲血的異族,袁術實在是有些過不慣。更何況北方的幽州現在由袁熙統轄,那位可不好糊弄。究竟往哪兒跑好呢?
袁術伸手在牛皮地圖上來回撫摸著,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位於地圖中央的一個小點上,一抹狡猾的笑容就此爬上了他那滿是皺紋的面頰。只見袁術輕釦地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