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叔治心頭一凜,急忙附和道:“是啊,決不能讓胤禔部入了山西”
半個時辰之後,早就橫戈待枕的夏軍鐵騎、驃騎、飛騎三軍八個師的官兵化作一道洪流,向西南方向的晉州、藁城之線疾駛而去
酉時初刻,已經接近安平東北的何叔治和古晉突然接報,清軍出深州三十里後再度轉向,目前全軍已過了滹沱河向安國去。這個發現讓何、古二人又驚又喜。喜,當然不用說了,胤禔明顯是不會直接入晉了;驚,就產生疑問了,清軍接下來是趨定州、曲陽而淶源南境走飛狐徑入山西呢?還依舊撤往保定?
從表面上看,到達保定之後胤禔部可以走淶源飛狐徑入晉,可以走易縣蒲陰陘而過紫荊關入靈丘而大同,遠比只有一個選擇的定州方向對清軍更為有利;但是事情沒有絕對的,以胤禔在北撤中表現出來的狡詐來看,並不排出他可能選擇定州方案。
“古大人,現在天色已晚,若是不能判明清軍路徑的話,萬一你我追錯了方向,縱其遁入山區,那可就真釀成大禍了。”何叔治提議道。“是不是分兵,各追一路。”
“不可!”古晉搖頭否定道。“我軍本來就弱於清虜,若是再分兵,恐怕未必能擋得住困獸猶鬥的胤禔。”話雖如此,但此刻已經無法搶在清軍之前進入安國了,原有的阻擊方案也已經不可能實現了。“何大人,你說清虜為什麼在深州多滯留了半天?”
對於古晉這個問題,何叔治還真沒多想,此刻聽古晉提及,不由的深思起來,漸漸的,他的眼睛亮了起來:“古大人的意思是,清軍一路逃命,體力和精力上已經撐不住了,胤禔因此迫不得已在深州多休整了半天。”
古晉點點頭:“只有這一種可能,但本官以為胤禔所部已是驚弓之鳥”
何叔治會意的介面道:“我師完全可以攆在清軍屁股後面一路掩殺”
在少數火把的照耀下,一眾清軍已經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安國縣城的輪廓了,然而官長停下來休息的命令始終沒有下達,前隊也在魚貫的繼續走著,雙腿跟灌了鉛一樣的清軍們不由得暗自開始咒罵,尤其有些旗兵更是大聲的咒罵起來。只是等待他們的是劈頭蓋臉的皮鞭,不得已,疲倦之極的清軍們只能茫然而又機械的跟上隊伍。
不知道又走了多遠,就地休息的命令終於下來了,清軍們更不顧不得掏出乾糧食用便直接躺倒在地面上睡了起來,但才睡了不到半刻鐘,又被推搡著起來繼續行軍。有些清軍累得走著走著就倒在了地上,結果被十七、八雙腳踩過以後才猛然驚醒。胤禔此刻也已經累極了,只得關照一聲後伏在馬上假寐,只靠著侍衛的扶持才不至於跌下馬去。
突然,胤禔座下的戰馬一個趔趄,頓時把半夢半醒之間的胤禔驚醒了過來。
胤禔茫然的掃了掃周圍,向雙眼同樣通紅的侍衛們問道:“到,到什麼地方了?”
盡職盡責的侍衛立刻報告道:“太子爺,前鋒剛剛報告,還有二十里就到定州了。”
“二十里。”胤禔命人取來冷水,合著汗巾抹了抹臉,精神一振的他這才說道。“通知前隊在定州城外構築營地,再讓定州知州準備柴火、薑汁、熱水給將士們飲用燙腳,熱食也要準備起來。”得令的侍衛立刻跳上戰馬急急出發,胤禔又道。“告訴後隊,到了定州就能休息,讓他們加緊腳步,還有警戒不能放鬆了”
胤禔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陣巨大的騷動便從後隊如浪潮一般傳遞了過來,胤禔一驚,急忙問道“怎麼回事,後隊發生了什麼?”
侍衛還沒有衝出去詢問,鑲藍旗蒙古副都統寶銘便神色惶恐的衝了過來:“太子爺,不好了,海逆,海逆的騎隊在衝擊後隊,殿軍的宣化鎮已經垮了”
胤禔抽出寶劍衝著寶銘的胸口就是用力的一捅,在寶銘茫然不解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