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謀主,這一次我不會再小看大唐、小看那劉冕了。”默啜長長的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昔日的陰山之盟,就像是一個烙在我身上的恥辱的印跡,令我輾轉反側徹夜難眠。這一次我要完敗大唐挽回顏面,一洗前恥!他們自己在忙著革新故鼎改天換地,正是我們南下的大好時機。去年冬天的那場大雪,奪走了我們太多的牛羊和草料。再不南下擄奪,我們就要活不下去了!因此這一戰,我們必須取勝!否則突厥汗國將面臨極大的危機。”
“正因為我們是背水一戰,所以才更不能有任何閃失。”敦欲谷地眼中閃過一道精光。摸著鬍鬚悠然道:“不出意外的話大唐肯定會提前派兵出來防禦。但是他們的邊境線實在太長,那是防不勝防的。”
默啜也冷笑起來:“我們是幽靈般的獵手,他們想堵防是堵不住的。我知道大唐的將軍們很想和我們正面撞在一起,來個魚死網破的決鬥。他們個個拽緊了拳頭想打一場硬仗。我偏要讓他們一拳拳打到棉花上,哈哈!”
敦欲谷的表情仍是沉寂:“這一次的軍事計劃耗盡人力物力,不容有半點閃失。大汗,上一次地吐蕃使團計劃失敗,全是因為在劉冕那一個人的環節上出了問題,導致全盤皆輸。我希望我們能汲取教訓,不要再在同樣的地方失敗。”
默啜一醒神皺起眉頭:“謀主的意思是……大唐會派劉冕領兵前來?”
敦欲谷沉默片刻:“不出所料地話。應該是他。據派往中原地探子回報。劉冕地右衛大軍一直都在辛苦地秘密操練。實力難以預測。而且他吸收了論仁弓帶去地二萬餘吐蕃降兵。也就是說。他手中擁有足以與我們地木昆鐵騎相抗衡地騎兵部隊。因此。不容小視!我地建議是。儘量避其鋒芒不與其交戰。否則……後果難測!”
默啜地臉皮輕輕顫抖了一下:“又是他!……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按原計劃用兵!如果真地遇上了他……便到時再說!”
“也只好如此了。”敦欲谷也擰緊了眉頭。面上多了一絲憂鬱之色。
默啜停頓了片刻突然想起來道:“洛雲怎麼樣了?”
敦欲谷看著遠方眼神有點悽迷:“和她母親弟弟們一起在於都今山。到現在恐怕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對大唐用兵地訊息。”
“瞞著她。”默啜說得簡短有力。“而且。看好她。不要讓她四處走動。”
“我已經安排下去了。大汗放心。”敦欲谷說完,暗自長吁一口氣,眼神變得越發悽迷。
渭水以北,右衛大軍紮下了臨時營寨準備過夜。
劉冕拿著一份地圖坐在河邊的一塊大石上,擰眉沉思靜如雕塑。馬敬臣在一旁就盯著他的臉看也沒有出聲。他已經很少看到劉冕像這樣認真和投入地幹一件事情了。這種時候旁人所要做的,就是不去打擾他。
“馬老大,去把王和郭虔叫來。”
“哦!”馬敬臣應了一聲準備轉身就走。看一眼劉冕。仍然保持著當初的那個姿勢沒有任何改變。彷彿剛才那一聲不是他發出來的一樣。
片刻後馬敬臣領著王和郭虔來了,一起參禮。劉冕仍然盯著地圖對他們招招手:“來,一起來看看這地圖。”三人一起圍攏過來將膝蓋湊到一起,將地圖平展的鋪展開來。
“大將軍在研究什麼?”
劉冕指著地圖上說道:“你們來看。這裡是陰山,這裡是豐州和黃河。按照慣例,突厥總是習慣南下陰山先打破豐州。然後踏馬過黃河再大口的吞食河隴一帶地州縣。可是現在,我們對突厥的軍情瞭解甚少。不知道他們的主力大軍究竟是南下陰山,還是東擊幽雲了。如果是南下陰山,他們又會走什麼樣的路徑前下?”
眾人看著地圖一起思索,片刻沒有聲響。
劉冕看向王:“王,你一向思慮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