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亦沒有見過如此頹廢不堪的他。
濃濃的不安再次襲上心頭,手掌按上了東方烈的酒罈,他強行制止了他灌酒的動作,“烈!”
緩緩將耷拉了不知多久的眼皮抬起,待見到楚旭堯,東方烈眼眸中剛剛聚氣的焦距又開始渙散。一把將酒罈奪過,他無力而嘶啞的聲音幽幽傳入楚旭堯耳中,“你走。”
在他抬眸的那一刻,楚旭堯這才發現他的眸中佈滿了血絲。楚旭堯疑惑與不安更甚,大掌緊按上了東方烈的肩膀,“烈,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發生了什麼事……是啊,發生了什麼事,發生什麼事了……”失神地低低喃喃著,如著了魔似的,他的唇不停地抖動著,重複著楚旭堯的問話。許久,久到楚旭堯按捺不住想要搖醒他的時候,他突地仰頭狂笑了起來,“哈哈哈……發生了什麼事?沒有什麼事!只是剷除了逆賊而已,逆賊而已……哈哈!知道嗎,旭堯!朕以後再也不用擔心有人會迫害朕的江山了,再也不用擔心了!因為她終於死了,她死了!哈哈……”
心,猛地狂跳起來,“烈,誰、誰死了?”
“她死了,她死了!她被朕逼死了,逼死了……”
“烈!你說清楚!究竟是誰死了!”十指深深地嵌進東方烈的肉裡,楚旭堯棉布因內心的極大恐慌而扭曲,猛烈地搖晃著東方烈的肩膀失聲咆哮著。
“朕的月死了,死了,再也回不來了……”
渾身的血液彷彿在剎那間被人抽得一乾二淨!
單膝霍然跪地,鐵掌顫抖地板正東方烈的身子,楚旭堯急切地對上東方烈難耐淒涼的瞳眸,“東方烈!你不要開玩笑!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告訴我,你騙我,你在騙我!告訴我那個女人在哪!在哪裡!烈!快說啊!快告訴我啊!”
“是啊,為什麼不是一場玩笑,為什麼月要離朕而去,為什麼呢……”
鐵掌無力地滑落……
長兩米寬一米的小木床上,東方遙側身躺在白色真絲被中,左臂向床的另一側伸直,右手凌空搭著,是不是地觸著虛無的空氣,上下移動仿若撫著真人一般……
“媳婦,你喜不喜歡我啊?”眨著美眸,東方遙歪著腦袋看向床的內側。
“哦,不說話,那我就當做是媳婦你預設了哦!”
“媳婦,明天我們去街上玩,好不好,好不好嘛……咱們成親這麼久,我還沒給你定情信物呢!明天我就買一個給你!媳婦,你喜歡什麼呢?朱釵?耳環?翡翠珠子?”
“不對!媳婦不喜歡這些太女人的東西的!我猜啊,媳婦應該喜歡劍啊,寶刀啊,這些男人用的東西,對不對啊媳婦?”
“媳婦不說話了,”輕柔地拍拍虛無的空氣,東方遙哀傷地哽咽,“媳婦是不是在生我的氣?媳婦你說話,好不好,好不好?求你,只說一句,一句就好,讓我聽聽你的聲音……”
“媳婦,你別不理我,我知道錯了,你別不要我……”
“媳婦……”
一滴清淚順著他清瘦的臉頰無聲地落下。寥落寂靜的寢室裡,迴盪著的,只有他那悲苦難抑的悲鳴聲……
仁德十年十一月七日子時,皇上掃除了柳國亂黨餘孽,二百四十四名逆賊就地伏法。傳言這逆賊個個武功高強,以一敵百,手段狠辣殘忍,斬殺宮裡的侍衛無數!那一夜皇宮裡血流成河,宮人用井水沖洗了七天七夜,才勉強將那一片片觸目驚心的鮮血洗去了七八分。 直至幾年後,在宮裡的某些隱晦的角落,細心的人仍可以看的見當年所留下來的暗紅色血跡……這一夜,後被世人稱之為染血子夜。
子時三刻,挾遙王爺企圖逃亡的逆臣之女柳溶月被逼無路,與朋黨慕容語嫣雙雙跳崖,生死未卜。
染血子夜事件後出現的奇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