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延安來的土包子沒那技術,他們恐怕都不知道什麼叫微型膠捲。&rdo;
&ldo;他是個死疙瘩。&rdo;果綠說,這算作結論。
湖藍看了看果綠,意識到他還有未說的話:&ldo;我明天會親自去對對他。你現在先把話說完。&rdo;
&ldo;他是共黨沒錯,那傢伙有成為共黨的一切素質。可他未必是共黨特工。&rdo;
&ldo;哦?&rdo;
&ldo;跟我去的都是綠組的骨幹,他們都覺得那傢伙根本沒受訓過。我們特意挑了他洗澡的時候去,特意地汙辱他。你知道,沒有真正能藏住行跡的特工,把我們撒進人群中,你一眼就認得出來,因為我們就是,所以一切都不對。何況一個一絲不掛的懷疑物件。&rdo;
湖藍在思忖。他在想著第一次見到零時,那張無奈而憤怒的臉:&ldo;是的,他很好鬥。&rdo;
&ldo;特工不會好鬥,不會憤怒,在訓練營時我們就把汙辱當家常便飯,一個意氣用事的特工,沒等敵人殺他就會先被系統內部處理。特工沒有希望,只有最壞的現實。這些要命的毛病他都有,他憤怒,覺得被汙辱,他的店老闆出賣他時他都覺得失望……他他媽的不但希望,希望還挺多。&rdo;
湖藍在思忖:&ldo;他有這麼嫩?
&ldo;就這麼嫩。&rdo;
&ldo;也許共黨的訓練和我們不一樣呢?&rdo;
&ldo;肯定不一樣。可他們的日子比我們難過一百倍,因為我們的人數是他們的幾千倍,他們只會更狠更絕。&rdo;
&ldo;你想說他只是炮灰,共黨不會把重要東西交給這麼個人?&rdo;
&ldo;我不確定。畢竟從上海事發,跟密碼有關的共黨我們已經殺了五個,每一個都把自己的性命當成了棋子。&rdo;
湖藍愣了一會兒,往樓上走:&ldo;我正在等一號的資料,二號的訊息,還有……三號的露頭。現在,我在等那傢伙露出他知道的事情。&rdo;
那傢伙是指隆慶正雄,隆慶在湖藍上樓時最後慘叫了一次,這次的聲音已經很低沉了。
湖藍站住,看著他的手下給隆慶注射藥物,一個軍統在附耳聽隆慶說著什麼。用藥的停止了注射,摸了摸隆慶的脈搏:&ldo;死了。&rdo;另一名軍統抬頭看著湖藍:&ldo;他說……卅四。&rdo;
湖藍看著果綠,果綠和他一樣臉上帶著疑惑。
果綠:&ldo;我沒有這個人的資料。&rdo;
湖藍:&ldo;去問總部。我已經第二次聽到卅四的名字。&rdo;
19
夜幕下的西安,空寂無人的街道。卅四手上仍拿著一龍一鳳兩隻糖活,那是他拿自己的禮帽和墨鏡換來的。
軍統的黑色轎車遠遠跟隨著。
卅四在一座幽靜的小院前站住,打門:&ldo;我回來啦!&rdo;
等待,漫長的等待,卅四在等待中又打了一次門。門總算拖拖拉拉地開了。一個一臉疲倦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內,那是卅四的兒子,一個早被生活磨去了所有性情的市民。
&ldo;爹,怎麼才到?&rdo;
卅四興高采烈,把了兒子的肩看著:&ldo;有什麼辦法,延安又不通火車,你爹我一路蹭車回來,急得差點沒給你認出幾個幹爺爺來!&rdo;
兒子轉身,順便也就把卅四的手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