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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的悸動,還有當初相愛時摩挲過的曖昧味道。
“我給過你這樣的權利?在我的家裡,可以這樣對我?”她冰冷的小臉抬起,努力要提起士氣。
“愛不需要什麼權利,我說過因為我愛,所以才做,”他炙熱的氣息貼近,撫著她的小臉,“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所以哪怕知道自己沒有資格,都不許你照顧不好自己。我前半生渾渾噩噩地做了好多事,後半生卻好像只剩這一件,你。”
後半生就好像什麼都沒有了,只剩下一件事,你。
她冷笑:“你不過就是一時愧疚,過了這一時,你的生活還會繼續。”
他淡淡地勾起笑,什麼都不說。他的確是會再繼續,為了她,繼續。
懷裡太暖,暖到讓她這樣怕冷的人,一時竟沒想著離開。
“你剛剛電話裡,說什麼?”她好像聽到了類似“出庭”之類的字眼。
霍斯然輕輕摩挲著她的鬢髮,低沉道:“下個月的開庭審理,你是最重要的證人也是被害人,沒有想過麼?你是要出庭的。”
——也就是說,她會被要求當庭回憶被指認,雲菲的殺人未遂罪名。
雲菲一動,便牽扯到整個雲家。她們關係曾經惡劣到極致,可雲菲的骨子裡,的確流著跟她相同的一半血。
“要去嗎?”他問。
她小臉蒼白了好一陣才緩過來,拳心慢慢握緊,點點頭,啞聲道:“要。”
可片刻她便想到了什麼,揚起臉:“可是沒有那麼簡單,我瞭解過,錄音文字等資料都不能夠作為完全有力的證據在法庭上出示,在國外的時候我不是沒有想過要回去報仇,所以國內的法律資料我都查過——還有云家,絕對不可能就這樣放任法庭宣判,他們能請到最好的律師,顛倒乾坤也說不定。”
事情私下處理總不好遮掩,可如果放上臺面,種種可能的風雨飄搖,就都來了。
這就像當年在法庭上,她跟母親林微蘭勢單力薄,證據不足哪怕請再好的律師都沒用,她輸過,所以有陰影,怕告不贏。
霍斯然輕輕揉著她纖小柔軟的後頸,低低道:“不如你看著。一切,交給我。”
她仰起的小臉從一本正經到微微恍惚,啞聲道:“你去處理雲家的事?”
“我去。”
她嘴角浮起一抹淒涼的笑。
“你相信嗎?即使你這樣說,我還是不能放下心。幾年前你那麼相信雲家,你覺得我對他們的恨是我的事,與你無關;你覺得虧欠雲裳,卻要讓我來還還。我那時甚至想,你到底是誰,誰會站在我仇恨的那一面,幫著害我的人一起傷我的心?你說愛我,可放眼全世界的哪一種愛,會是這樣?”
霍斯然,你那樣反覆不停地說著,說著,卻叫我怎樣去相信?
霍斯然心下震顫,雙手緊緊捧住她的臉,深眸裡染上悔恨的血絲,啞聲緩緩道:“是我的錯。我當時只以為那是你們父母上一輩的恩怨,卻不記得你是看著你媽媽那麼多年的辛酸活過來,你恨她們,是因為他們每一點的幸福,都是建立在你們曾經的苦痛之上。你可以不羨慕,不比較,但你無法不恨他們。”
他苦笑,緊緊抵住她的額,如她的呼吸滾燙相融:“我後來懂了的,卻後悔是那麼久的‘以後’才懂的。更後悔自己當時就站在離你那麼近的地方,卻看著你痛苦掙扎,不肯伸手一把。雲家對你真正敵意,我竟也要那麼久後才看得清楚……對不起。寶貝兒,對不起……”
滾燙的眼淚悉數落在他唇裡,她受不住這樣炙熱的氣息,扭開小臉,用手捂住臉頰擦去眼淚,竟不知剛剛自己是怎麼了,竟會對他說出那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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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74 你有一天會知道,我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