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和他們說話。我只給你盞茶時間,已然三更了,我不想浪費時間。天亮之前,無論如何,事情必須有個了結。”程度轉身就走,鄭秋山忙拱手應諾,目送程度出了屋子。程度手下數名蒙面人也都悄悄退了出去。
鄭秋山轉過身來,看著癱坐地上的崔家兩兄弟嘆了口氣,緩緩來到二人面前蹲下身子,低聲道:“二位賢侄,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條件來。這確實有些勉為其難。不過……這恐怕也是二位賢侄唯一能夠證明自己的辦法了。二位賢侄……這件事……”
“鄭世伯……此事斷然不可,我崔元平雖不肖,但也不能親手弒父弒兄,這以後叫我如何立足於天地之間,我會夜夜噩夢,天天驚魂,如此苟活,還不如死了的好。”崔元平打斷鄭秋山的話的道。
鄭秋山臉上露出不悅之色,沉聲道:“元平世侄,你這話便不對了。你想一想,以數人之命換取你崔家大多數人的性命,這難道不是划算的麼?我想就算此事跟你父兄明言,要你父兄自裁以救家人,他們也是會欣然同意的吧。你們要明白,這一劫你父兄等人是躲不過的,左右是一死,死在誰手裡又有什麼不同?你二人若是能咬牙動手,雖於良心上有愧,但你二人負罪換取崔家九族成千上百人的性命,便是忍辱負重也是值得的。你們當然可以選擇拒絕,但這麼一來,大家一起被誅殺,這難道便是正確的選擇麼?什麼叫忍辱負重?什麼叫擔當?什麼叫犧牲自己儲存崔氏一門?孰輕孰重,不難判別吧。”
“可是……世伯,這是殺父殺兄啊,這……這是禽獸之行啊。”崔元平哭道。
“老夫何嘗不知此舉之艱難?但事已至此,又能有什麼辦法呢?現在只能求最好的結果。老夫拼了命的求肯,才讓程度能有鬆動,你要知道這有多難麼?這可是朝廷下的聖旨呢。老夫替你們兄弟二人擔保,將來不也擔著干係麼?總之,老夫能幫你們的便只能到這裡了,哎,老夫沒其他的法子了,你兄弟二人看著辦吧。要麼舉族皆滅,婦孺全誅,要麼便只能委屈自己,證明你們兄弟效忠之心。你父兄勾結王源謀逆,牽連了你們全族人,哎,害的你們要面臨如此抉擇,教老夫說,這不是你們的過錯,這是你父兄之過啊。”鄭秋山滿臉慈悲,長聲嘆息。
屋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崔氏兄弟雖不是什麼好人,但要他們親手殺了父兄,這個決心確實難以下定。這可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個決定,一旦同意此事,便是揹負了一生的罪責,這輩子都要受到巨大的折磨了。
鄭秋山終於忍不住了,低聲道:“二位賢侄,看來你們是不願動手了,也罷,老夫理解你們。那麼此事就此作罷,老夫無能,也救不了你們了。我這便去告知程大將軍,如何處置……哎……聽憑他命便是。”
崔家兩兄弟像個活死人一般呆呆坐在地上不動。鄭秋生皺眉站起身來,便要往門外走。忽然間,崔元戎的聲音響起道:“二哥,事已至此,恐怕我們只能同意了。”
鄭秋生站住不動,但聽崔元平怒道:“元戎,這怎能同意?”
“二哥,難道大夥兒都一起死了才好麼?我崔家千年傳承,難道要毀於今日麼?再說,這件事是父兄作孽,牽連全族。他們反正是要死的,何不以他們的命換取全族平安?就算列祖列宗顯靈,怕也是會同意我們這麼做的吧。”崔元戎流淚道。
“祖宗們會同意麼?他們真的會同意麼?”崔元平喃喃道。
“會同意的,難道祖宗們希望我們崔家滅族麼?雖然弒父弒兄是禽獸之行,但世伯說的對,你我二人必須擔負這個罪責,為了我崔氏全族也要擔負此責。父親和大哥知道了,也一定會同意的。要不然這樣,我來動手,二哥你不要動手,這罪責我來揹負。將來二哥你成了家主,將我崔氏一門發揚光大便是,善待我的兒子,多多照顧他便是,我下半輩子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