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下是剛剛開始,雙方互相試探著,也未必不死不休,還得看時機。周延儒現在是首輔,又深得皇上器重,溫體仁如果要對付周延儒,必定要找一個目標,然後再把周延儒牽連進來,眼下地方大員裡面,最好當靶子的,就是孫元化,他公認是周延儒的人,目前在登萊任上沒有什麼功勞,軍餉好幾十萬,現在皮島這一亂,在下估摸著,溫體仁該發動了。
陳新接著道:“溫體仁給孫元化穿小鞋的話,孫元化不用說,肯定給我小鞋穿,所以咱們得兩手準備,第一爭取在大夥翻臉前多要些東西,第二嘛,銀子要省著點,多買些糧食存著,手中有糧,心裡不慌。”…;
劉民有並不知道今年會出什麼大事,聽了不由十分擔心,孫元化這一年來給了文登營很多物資,軍餉雖然要吃回扣,但從來不拖欠,上次從朝廷要了二萬兩買馬銀,還答應買回後給陳新一百匹馬,雙方關係一向很良好,卻要因為溫體仁這些閣老的鬥爭交惡。
劉民有對陳新道:“咱們能不能跟孫大人說一下,咱們登萊地方又不能左右朝廷大事,咱們私下還照以前一樣。”
宋聞賢和陳新都奇怪的看他一眼,陳新眨眨眼睛道:“民有,這在官場上叫首鼠兩端,一旦被那些閣老知道了,都落不了好,孫元化和咱們都不能這樣幹,溫大人很快也會派人來讓咱們站隊的,多半還會讓咱們收集孫元化的黑材料,如果咱們不做,就只能投靠周延儒,當中間派的收益是最低的,最後也未必能落好。”
頂頭上司成自己的對頭,這種事情在劉民有看來實在頭痛,宋聞賢和陳新雖然也沒覺得是好事,但也沒覺得太過棘手,他們都看多了官場上的事情,宋聞賢低頭在桌子上摸著,思索著道:“咱們現在首要的,不要落把柄在別人手上,去年年底時,有御史彈劾陳大人在文登縱兵為惡,魚肉鄉里,搶佔土地,還有販賣私鹽之類的,那時雙方未交惡,沒有掀起什麼動靜,現在要是再來,咱們就有得麻煩了,只要周延儒票擬徹查,司禮監一披紅,派御史徹查,孫元化再一配合,咱們就得被弄個半殘。”
陳新微笑道:“所以周延儒的銀子,今年就不送了,改送司禮監那邊,多少有些用。”
劉民有突然道:“周延儒既然是首輔,那咱們改投他那邊,不就不用和孫元化交惡了。”
陳新忍住笑,“有那麼簡單就好了,這事你別管了,天塌不了,只要記著今年節約一點就是,還有民田不要佔了,多佔山邊的無主地。”
劉民有不放心的問道:“孫元化故意為難咱們怎麼辦?”
宋聞賢呵呵笑道:“咱們既然是溫體仁的人,他豈能讓孫元化為所欲為,那樣還有誰會跟著他,他真敢鬧過分了,咱自然也能給溫體仁提供炮彈彈劾他。孫元化跟咱們一樣,也會小心翼翼,尤其對咱們文登營,皇上時常過問著咱們,諒他不敢拖欠軍餉,糧食、其他物資就難一些,畢竟都要從他手過,最擔心的,就是派兵之時把咱們往死路上派。”
劉民有眯眼想了一下,知道這兩個人應付孫元化不成問題,他也出不了什麼主意,便停下不再發問。
陳新滿不在乎的用手指敲著桌沿,“閣老裡面,吳宗達站在溫體仁一邊,有兩個在周延儒一邊,梁廷棟現在似乎支援溫體仁更多一些。”
宋聞賢道:“梁廷棟三月和王永光一番惡鬥,把王永光趕回家去了,聽說他想去當吏部尚書,然後入內閣,但他選的時間不太好,現在內閣的情形,他怕是難得能進去,如果他站在任意一方,另一方會很快對他下手,不會讓他進內閣增加變數。”
陳新微笑道:“這些大人的事,咱們也就能看著,如果溫體仁派人來,就把登州的空餉數給他,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咱們能交差就行,宋先生你過段日子再去京師,記住一條,無論出現什麼情形,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