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竹卿開始看小滿送過來的賬本。
最繁複的就是每日廚房採買,各處廚房用多少東西每日花多少錢都是有定數的,竹卿只需要看賬能不能對上就行。
饒是這些,也費了好大一陣功夫。
竹卿低了會頭就覺得脖子痠痛,潤禾端上一碗洛神茶,讓竹卿休息會。
“早知道這樣,還不如早早嫁個小門小戶過日子得了。”竹卿喝了一大口花茶,嘴裡嘟囔著。
潤禾大驚失色,趕緊瞥了眼門口,好在沒有人,遂囑咐道:“夫人,這話可不興說,您如今已嫁了過來,滿府下人看著您的一言一行,怎好說這樣的話。”
竹卿發窘,自知失言。
潤禾看她難受,輕聲道:“唐家陪過來的丫頭有個叫芳蕊,會些推拿的功夫,不如叫她進來給您鬆鬆筋骨?”
唐家的陪嫁丫頭原本定了四個,憑空多了個潤禾之後,為著雙數吉利好聽,又多添了一個,最後就變成了六人。
芳蕊就是多添的這一個。
其他四個分別是霜兒,洛花,松兒,桃素。
芳蕊很快就來了,一番推拿之後竹卿渾身鬆快了不少,對芳蕊很是滿意。
“這個賞你了。”竹卿指了指桌上的一盤點心,那點心是廚房新做的,她吃了兩塊味道還行,順手賞給了芳蕊,“下去吧。”
潤禾端起點心遞給芳蕊,芳蕊受寵若驚,接過點心謝恩,退了下去。
竹卿看看潤禾,微有歉意:“你是一等侍女,該多讓你歇歇的,可是我不慣她們伺候我,只能多累著你了。”
唐家的陪嫁她不熟悉,更別說王府撥過來伺候她的小蓮和小冬,她更不好意思讓她們給她換衣裳伺候她,要知道在王府,連洗澡沐浴這種事,都得有人在一旁看著。
唯獨潤禾,和她處的最好最瞭解她,又是唯一知道她過往的人,無端就對潤禾多出了幾分依賴。
“要不是夫人,奴婢還不知道過什麼苦日子呢,哪裡會有進王府伺候的機會。”潤禾對竹卿也是忠心一片。
既是各自明白對方的處境心意,自不必多言就能心領神會。
正說著下午要在王府四處走走熟悉各處管事的,玉衡來了。
竹卿不情不願的從貴妃榻上下來去迎:“還不到吃午飯的時間,你來幹什麼?”
玉衡剛坐好茶就奉了上來,卻也絲毫不理會竹卿的嫌棄,先端起來聞了聞才悠悠道:“我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你管得著嗎?”
“你…!”竹卿咬咬牙忍了。
她確實管不了,他想去誰的房裡她不感興趣也不在乎,只要別來煩她就行。
於是氣呼呼的坐在炕桌的另一邊,拍著繡球方枕出氣。
玉衡看她吃癟,想張牙舞爪又不敢的樣子心裡直髮笑,面上卻不顯露,朝後傾了傾身體倚在靠背上。
接著面不改色道:“一會你讓人收拾收拾你屋裡,今天晚上我過來睡。”
“不止今天晚上。”玉衡若無其事道,“以後我都睡這兒了。”
“不行!”
竹卿豁然坐起,激憤道:“你不許睡我屋裡!”
玉衡眉頭輕挑,反擊道:“你是我夫人,我不跟你睡跟誰睡?”
“那也不行!”
玉衡收起玩心,方認真道:“你這幾日窩在屋裡沒怎麼出門吧,我倒是聽了不少風言風語。新婚夫妻分房睡,任誰聽了都覺得咱倆起了齟齬。或者有人以為我不夠寵你信重你,給你背後使絆子,所以你考慮清楚,到底要不要跟我睡。”
竹卿半信半疑道:“你說的是真的?”
“那還能有假,這樣下去我父親都該知道了,免不得要問我,難道要讓我說我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