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會永遠快樂。殊不知,快樂正從缺氧的瓶子裡一點點消失……
正文 跟我走(二十一)
那天晚上,左潤冬沒有來她這裡過夜。
晚餐過後,便沒有看到他的蹤影。
她以為,他去了吳媚那裡。心裡雖然有點失望,可還是說服自己,假裝很大方的原涼了他。
因為自吳媚來到山裡後,她好像就一直霸佔著他不放,白天時時刻刻和他黏在一起,連一個晚上都沒有留給她。
懇那吳媚小姐,一定是恨得咬牙切齒吧。
那今晚他不來,她就當作是自己有意讓出去,讓他寵愛吳媚一個晚上,她冷秋也不算吃虧的吧。
這樣一想,如此自我安慰,又覺得沒什麼好生氣的。不去想,就算了。
讓於是上床,便去睡了。
只是躺在床中,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不知道此刻,他們兩人在幹什麼?是親著吻呢,還是做著愛呢?
閉上眼,吳媚那嬌滴滴的笑聲浮現在腦海,攪得她心思煩亂,索性坐起來,可是睜開眼簾,那吳小姐抱著左潤冬仰頭尖叫的情景霎時間佔滿了瞳仁,明明知道這是自己的幻想,可那幻覺中,他們歡愛的場面如影相隨,揮之不去。
她一遍遍甩著腦袋,一遍遍勸著自己,明天再見他時,她一定不會再生氣。
她要笑著對他說:“我昨晚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呢。瞧!你不在,我就能做好夢。你來了,我怎麼盡做惡夢呢?”
蒼涼的笑了笑,她下了床,給自己倒了幾杯冰涼的水,仰頭一飲,不知道喝了多少杯,直至冷徹入骨的麻木,才終於覺得有點累了。
跌坐在床邊,瑟縮著身子,將臉頰埋進他曾經睡過的枕頭,終是忍不住那種寂寞與孤獨,雙肩抽動,有一種想哭的傷悲。
夜已深。
星月隱去,天空中雲霧堆積,像是春雨來臨的前夕。
“長官,你小心些,這石階比較滑。”
曲折的一條石階由洞外通向裡,拾階而下,幾個打手身後是一副高大得讓人窒息的身軀。
馬靴走動,如鐵蹄一樣,踩踏出令人心驚的聲響。
山洞內。
兩隻大大的松木火把,掛在了潮溼粗糙的山壁上,使得這裡並不像洞外無星無月那樣漆黑。
而後方石階處,在他們進來時,那不大的洞口敞開,有風鑽入,火把搖曳,光影閃躍。
山岩深長,一根釘入地下的鐵柱,靠著山岩洞的最裡側固定立著。
鐵柱凝固著的乾澀血跡,顯現出前幾日慘遭毒手,斑駁的殘紅,仍舊是觸目驚心,粗重的鐐銬一圈一圈將一副陽剛之軀捆在了鐵柱之上。
左潤冬正朝著那根鐵柱而去。
生鏽了的鐵鏈將一個有力的脖子磨得寸寸血痕。
兩隻強壯的粗腕被麻繩反手捆綁在了鐵柱上,大腿以下被強制併攏地纏上鎖鏈,完全的束縛。
路遠短髮蓬亂,身上的襯衣盡是狼狽的血痕。
一張剛毅的臉膛由於各種複雜的原因不再有光澤,炭黑和土灰覆蓋了原本健康的古銅色,唯有一雙眼,瞪著讓人心顫的堅毅與抗爭。
在看到來人,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臉膛的肌膚上佈滿了汗水。聽潮閣首發。tingchaoge。
而這濡溼的汗液,流經過傷口,使他更疼。
——
“還沒死?”來人含笑問,寒暄的語氣,彷彿見著多年未見的故友,而不是仇敵,那般關心與熱切。而那雙黑眸,卻如黑夜般能侵蝕一切生物,奪走人類的光明。
路遠的臉龐微一抽動,憤恨地道:“讓你失望,我還沒死。”
左潤冬將臉輕輕湊過去,竟然是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