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識中,漸漸的染上了他所有的習慣,漸漸成了他。
“十二月就剩下你們兩個,你為何不走?”林慕白問。
五月苦笑,“走去哪裡?天下之大,卻無一處,是我想要的容身之所。”許是覺得自己說了太多,五月顧自退後一步,保持了恭謹之色。
林慕白想了想,又道,“我記得你以前是使左手劍的。”
眉頭陡然皺起,五月下意識的將左手往身後遮了少許,“人的習慣是會改變的,側妃不也改變了很多嗎?左手劍和右手劍有什麼區別?只要能殺人就行!”
聽得這話,林慕白知道他不想提起,便也不再多說。只是心裡隱隱有些不知名的情緒,有些事情你越是刻意隱藏,越說明的問題所在。
但是現在,不是糾結這個問題的時候,所以林慕白也沒有追問。
現下最要緊的是城外的局勢,容景甫還真的沒想到,月氏會退兵。策馬軍前,還沒有建功立業,就得領兵回城了,好像就是擺擺樣子充充場面一樣。
回去的時候,容景甫還被皇帝給訓斥了一番,早知道月氏會退兵。就不該領兵出城,就該再忍忍。
容景甫無奈,領兵出戰的是自己,容景宸躲在後頭搖著摺扇,渾然一副軍師謀略。出生入死的是自己,最後所有的讚譽卻都落在了容景宸身上。
可即便心裡知道,又能怎樣呢?這種事又不是一日兩日了,如今容盈落魄,容景宸風頭正旺,容景甫也不敢輕易置喙,免得說多錯多,到時候父皇還得降罪自己。
分明是一起出戰,最後的功勞卻都成了容景宸的。
“毓親王為人鎮靜,處事沉穩,果不負朕之所望。”皇帝如是讚賞。
容景甫什麼都沒撈著,還捱了一頓罵,這約莫就是身為父親對諸多兒子的偏頗。
城內又恢復了最初的平靜,雖然月氏國的軍士還在城外紮營,但是不戰而退人之兵,也算是首戰告捷,讓城中百姓有了期許和希望。至少大祁的軍士,在抵禦外敵方面,還是有些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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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氏大營。
大王子是千算萬算沒料到,大將軍的信件會來得這樣及時,大將軍的副將會來得這樣快速。一封大將軍的親筆書信,直接挽回了大祁的局面,讓戰局逆轉。
寥寥數字:不得迎戰,原地待命。
直接把所有的兵權都歸回敕勒的手中,又把大王子剛剛到手的兵權給徹底架空。
副將穆楊行了禮,“大將軍不日就到,彼時兩位將軍之事,將交由大將軍全權處置,還望大王子放心。”俄而退出了營帳,對著外頭的軍士一聲令下。
左將軍格依愣了愣。“大將軍快到了,咱們——”
“靜觀其變吧!”大王子揉著眉心,“眼見著都要開戰了,沒想敕勒會連夜兼程的趕來,實在是太出人意料了。”臉上的倦怠,昭示著屬於他的無力,“城裡如何?”
格依道,“城內的大祁軍隊還在虎視眈眈,其他的——什麼事都沒有。”
“恭親王必須死。”大王子扶額低語,眉目漸冷,“他遲早是個禍害,無論是對我們還是對月氏而言,都會成為最大的勁敵。只要他死了,沐王就沒有了依靠,到時候大祁邊境就沒有能夠跟月氏相互抗衡的將領。彼時蠶食大祁,就會變得輕而易舉。”既然來了,他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
格依頷首。“話是這樣說,但是現在恭親王深處宮闈,皇帝是變著法的保護著他,咱們怕是不好下手。而且——沐王如今深居簡出,咱們根本沒有機會靠近。”
大王子深吸一口氣,“這事我來處理,你先去準備迎接大將軍的事宜。”
“是!”格依點了頭退下去。
營帳內安安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