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暈目眩已有些昏迷,嘴唇輕輕顫動,容庭軒知道她在喚著誰。
立即撥了電話過去,撥了五次才通,蕭佑城將將從前線下來,也是整整三天沒有閤眼,接過電話就急著問:“她怎麼樣?”
聽筒被放在代黎耳邊,聽見熟悉的焦急的聲音,一遍遍喚她黎,代黎略略清醒了些,顫了顫唇,卻還是沒說出話,眼淚刷一下就流了下來,緊緊咬著唇,抽泣聲不讓他聽見。
他終於也停止了喚,頓下幾秒,顫著聲,小心翼翼道:“別哭。”
天鵝絨窗簾全部放下來,屋裡昏昏的暗,她沉沉在睡,因為一直在輸液,手很冰,他小心的握在掌心裡晤著,他以前從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會這樣難。那個叫做容念軒的孩子,他或許應該去看一看,也看一看孩子的母親,雖然往事不堪。
細小的呻吟,睡夢中的她也是蹙著眉的,憔悴下還是那樣美。。。。。。他俯身,溫柔的,吻了她的眉梢,將一生的愛戀,傾注於這個吻。
如刺在背,灼灼燒人,他回頭,原來不是幻覺。輕輕抽出自己的手,為她掖好薄被,做完這一切,才緩緩走出去。
蕭佑城輕輕關上門,迎面就給了容庭軒一拳,正打在鼻根,溫熱的液體立即流下來,容庭軒擦了一把,帶血的拳頭立即揮了回去。
男人到底喜歡用拳頭說話,這一架打的頗為酣暢痛快,他其實早就想打他了,偏巧他也是。
代黎睡了三天,醒來時,看見床前的蕭佑城。烏黑溼潤的眸定定看著他,讓人恍惚覺得,她的世界裡,就只有一個他。然後她淺淺的笑,“你的臉,怎麼搞的?”聲音很輕,想必還沒什麼力氣。
他並不回答她的問題,攏她的發至耳後,“還疼?”
她笑著“嗯”一聲,往裡挪了挪身子,他脫了外衣躺下去,抱她也是小心翼翼的,她卻發出舒服的喟嘆,埋了頭在他懷裡,“見過孩子了?長的像你呢!”
他笑,“還那麼小,怎麼能看出來。”
她堅持,有些賴皮的意味,“我就是能看出來。”
“好。”他笑著吻她的發,神色突然又肅起,“再不會讓你受這樣的苦,我保證。”
“賣報囉!賣報囉!特大新聞!特大新聞!荊徐會戰取得關鍵性勝利!大帥用兵如神!日本鬼子要投降囉!要投降囉!”
蕭夏州拿著報紙,興沖沖跑回家,“媽媽媽媽,爸爸的訊息。”推開門卻傻了,將代鎮西架在肩膀上的高大男人,可不就是報紙上的大帥,他們的爸爸。
“爸。。。。。。爸”蕭夏州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蕭佑城哈哈大笑,“兒子長高了不少啊!過來讓爸爸仔細看看!”
蕭夏州微微紅了臉,卻還是有些興奮,父子三個難得溫情了一回,門口閃出個漂亮小腦袋,嬌聲嬌氣的宣佈,“嘛嘛說開飯!”
蕭佑城笑道:“我的小公主怎麼還是說不清楚話?”
情詞小嘴一撅,瞪爸爸一眼,皺起小翹鼻子軟軟“哼”一聲,蹬蹬蹬跑下樓去了。
蕭佑晴一家三口,蕭佑城一家五口,泱泱一大桌,看著這樣一幅子孫滿堂的畫面,蕭老夫人也略開懷了些,去年蘇絳憂的病逝,本讓老夫人鬱郁了許久。
蕭佑晴身懷六甲,不多久就撐不住了,朱淳要送她回家,被蕭佑城叫住,“過會請來我書房一趟。”代黎聞言看他一眼,蕭佑城回妻子一抹溫暖的笑,於是代黎也笑了,朱淳覺得這笑顏有些刺眼,連忙應了聲轉頭。
書房的門是虛掩的,朱淳卻還是敲了兩下,很快聽見蕭佑城的聲音,“請進。”
書桌後有一幅大地圖,幾乎佔了整面牆,蕭佑城背對著門口,環抱了臂斜倚在桌旁,朱淳進屋他也沒有回頭,只看著地圖,不緊不慢道:“日本人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