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明亮,似乎泛著水氣,心裡立刻猜到他們今天能被準允先行退席,必然是以被灌酒換回來的。
口上還是不禁多問了句:“沒醉吧?”
楊初一聽了側過臉看她,半真半假地說:“有一點。”
他並沒有讓李元開車,只是兩個人靜靜的走在路邊。
想著剛剛他回雅間的時候,只是對著筱米說了一句話,筱米便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他說:筱米,你的Veronica姐姐交給我,好不好。
筱米睜著大眼睛撲閃撲閃,明顯反應不過來,場中頓時安靜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
一直到楊初三長長地吹了一聲口哨,眾人才調笑起來。
筱米說,哥,你不是玩兒的吧?Veronica跟那些女人不一樣的。
他微微笑著,這個妹妹叫他哥的時候,就代表認真了態度。他側了身,對著一幫人,微微眯了眼睛。他說,老三,你怎麼稱呼她的。
初三像是拿到了特赦令,大呼小叫著說,筱米,咱有嫂子了。
待初三添油加醋一番與筱米說了之後,氣氛更為活絡,眾人紛紛端起杯子與他說恭喜。
夏琳也端著杯子走到他跟前,明明是眼中噙著淚,卻一句話也不吭,仰頭大口飲盡,滿面漲紅。
眾人連敬帶灌,他來者不拒。只是這酒到了口中,卻是各般滋味聚集到一塊兒。竟似有種錯覺,不知道有沒有這麼一天,他在他們的婚禮上,也可以這樣替她擋酒。
這樣想著,不禁捏緊了杯腳,心中隱隱苦澀起來。同時,又有些驚懼,他對她,竟真的動了這樣的念頭嗎?她對他,已經重要到這個地步了麼?
柯尼卡偏過頭去看楊初一,臉上是路燈黑色的投影,看不清表情。
“膠捲兒。”
她的心裡一動,小心翼翼的打量著他。他的聲音裡微微透著一股疲倦,眼中星星碎碎,整個人都好似看不真切了一般。
“我們在一起多久了?”他衝她揚起嘴角,表情溫和,“去那邊歇一下。”
路邊的大樹周圍砌著一圈白瓷磚,乍一看,還有點髒。他眉頭只是微微一皺,似是沒看見一般,隨意的在階臺上坐下。她便跟著坐下,小心的與他隔著一斷距離。
“好了幾個月了吧。”她長長出了一口氣,想了想,說道,“快半年了。”
竟有半年了,她這樣想著,心中不禁有些恍惚。
“原來才半年啊,總覺得好像統共也沒有幾天。”他也像是在感慨一般,竟低低的笑了一聲。
她也不知該如何接話,只好用腳尖去蹭水泥地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地上,好似能蹭出花兒一樣。
久久無聲,直到淡淡的煙味在空氣中飄散著,她才忍不住回神,然後偏過頭去看他。
他一動不動,整個人好似一座雕像。手指間的菸頭明明滅滅,一會兒抬起,一會兒放下。菸頭在夜色的黑暗中,那薄弱的紅色竟顯得格外悲涼。四周安安靜靜,偶爾掠過的微風透著一股涼爽。
“楊初一。”
她皺眉盯著他手裡的菸頭,也不知他什麼速度,這才多會兒,一根菸已經快燃盡。
他看了她一眼,用勁吸了最後一口煙,然後用手將菸頭碾碎,火星零零散散的撒在地上。他只是專注的做著,過了許久,像是在斟酌著什麼,他說:“膠捲兒,記住我一句話。”
她詫異看他,滿面不解。他略略邪邪的笑著,狹長明亮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帶著一絲掙扎。
“以後,即使不是選擇我,也不要是那個安子恩。”
愣了愣,她苦笑:“我知道你的意思。”
這個人若是有心去了解,她所有的事情在他眼皮底下,都會無所遁形。她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