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德國?你要去哪兒?”奧利維亞不解地問道。她不記得海蓮娜在柏林之外還有其他親戚。
“我要上前線了。”海蓮娜說道,“六月份的時候,軍方招募戰地醫生和護士,還有一些志願者。我報了名,進行了培訓,並透過了測試。我很快就要以一名戰地護士的身份去蘇聯了。”
“蘇聯?!”奧利維亞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好朋友,“海蓮娜,這太危險了!你真的想清楚了嗎?”
“是的,我想清楚了。”海蓮娜的語氣是無比的堅毅果決,“現在帝國的戰線拉得過長,傷亡人數日益增加。對戰地醫生和護士的需求量也越來越大。我想,我必須為我們的祖國做點兒什麼。”
“可是……”奧利維亞非常欽佩海蓮娜的勇氣,如果自己現在仍然獨身,說不定也會像她一樣走上前線,救死扶傷。但是,現在的她需要承擔兩個家庭的重擔,要在丈夫不在的時候,照顧好家中的每一個人。所以她不能也無法離開。如今海蓮娜即將奔赴前線,這讓她為朋友深深地擔憂起來。
“奧利維亞,我知道你擔心我。”海蓮娜像是知道奧利維亞的心思,她語氣輕快地說道,“我會保重自己的,你放心。等我回來的時候,說不定就可以看見我的乾兒子了。”這是海蓮娜與奧利維亞的一個約定,她要求做奧利維亞孩子的乾媽。奧利維亞聽到這裡,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奧利維亞。”海蓮娜突然嚴肅了表情,有些惆悵地說,“你還記得我和你去法國時,用來做幌子的那個在帝國師服役的遠房表兄麼?”
“記得,他……?”奧利維亞的心頭湧上了一陣不詳的預感。
“他陣亡了。死在斯摩稜斯克。被蘇聯人的T34坦克轟死的……”海蓮娜看似平靜地陳述著,但通紅的眼眶揭示了她悲傷的情緒,“據說,他當時傷到了腹部,但還有救。可是我們受傷計程車兵太多,醫護人員根本忙不過來。而且,蘇聯人根本不管你是不是醫護人員,只要是德軍陣營的他們統統都要打死……”海蓮娜說到這裡,終於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他就是那樣,一分一秒的挨著,忍受著巨大的痛苦,等待著救治。最後終於……你知道嗎,奧利維亞。他的妻子剛剛為他生下了一個男孩……”
“快別說了海蓮娜!”奧利維亞也哽咽了。親耳聽到這樣慘烈的事情,令她又震驚又難過,忍不住唏噓不已。
“我不能這樣,不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我們的戰士死在前線,而坐視不理。”海蓮娜擦乾了眼淚,眼神中重新聚集了堅韌的力量。
“海蓮娜,”奧利維亞緊緊握住了好朋友的雙手,“我會在後方祝福你的。我會去教堂為你祈禱,請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我保證。”海蓮娜堅定地說道。
依依不捨地送別了海蓮娜,奧利維亞心事重重地呆坐了一下午。連派普回家都沒有讓她緩過神來。晚餐的時候,她忍不住向派普說起了海蓮娜的事。派普沉思了一陣,緩緩說道:“在戰爭裡,有些人犧牲,有些人叛變,有些人需要等待。而你應屬於需要等待的人。麗薇,我要你遠離戰爭。即便我們的國家將來遭遇不測,我也會竭盡我的所能保護你。”
Chapter 106 基輔戰役
1941年9月2日。起床號於凌晨六點響起。天空剛矇矇亮。馬克思·溫舍在位於烏克蘭切更的指揮所裡,喝了一杯熱咖啡,吃了一點食物。十分鐘後,他的長官迪特里希召集各級軍官部署下一步的作戰計劃。新上任的傳令官約阿希姆·派普正在為參會人員分發情報資料。情報顯示,蘇軍西南方面軍的第6和第12軍團雖然在烏曼戰役中損失慘重。但在指揮官謝苗·布瓊尼的指揮下,仍然有大部分軍隊留在基輔一代。不過大部分裝甲力量已經在烏曼戰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