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無漪吼她。這丫頭越來越驕縱,以前有他和曲練寵,現在又多了一個比起他們兩人有過之而無不及的鹿玉堂,已經完全肆無忌憚了!
“可是揪了那麼久,你還是沒揪到呀!”天香頂嘴,“你知道那種自己辛辛苦苦寫出來的東西變成別人的心情嗎?!那一個女扮男裝的丞相夜誘皇上的橋段我想了多少天,抱著腦袋大喊‘我寫不出來!我江郎才盡!我庸碌無能!’才擠出來的靈思,結果那混蛋花不了什麼功夫就全抄走!還有那個在屋頂上、夜空明月裡,夜叉鬼差逮捕私逃女鬼,因為她不聽話,他一把扯光她的衣物,還淫邪地拿縛魂鎖將她纏成那樣這樣,擺弄成妖魅的蕩婦,然後他的右手還幻化成五條蛇一般的尾巴,第一條擒住她的俏臉、第二條第三條纏住她左右邊驚人的渾圓豪乳,第四條探進她的腿唔晤——”天香的嘴立即被鹿玉堂捂住。
鹿玉堂一臉“管教不當,讓你們看笑話”的無奈表情,“這裡不用說得如此詳盡,我們都明白你想強調的憤怒。”他若再不阻止,天香就要念出一整段淫情浪態的精彩故事。“但是你不應該讓我們為你心急如焚。”
“對不住嘛……”天香帶著好深好深歉意的聲音含糊在鹿玉堂的掌心,“可是……哇呀!你去把那個抄我書的臭傢伙找出來啦!我好氣好氣好氣好氣——”
天香大聲哭了出來,撲進鹿玉堂的胸口委屈號啕,整張哭糊的臉蛋在他衣裳前蹭磨擦淚。
“你說的是前不久出版的《淫郎君》吧?不少客人還私下討論,以為如意君讓別家書肆高價挖走,換了新名繼續出書。”陸紅杏有個印象。
“對!就是那一本!”
“不過抄襲畢竟是抄襲,《淫郎君》的出租次數還算普通,因為那些橋段在《幽魂淫豔樂無窮》都瞧過了,它並沒有增加任何新意,修改過後的流暢度也不及你,你還是元祖,有什麼好哭的?”陸紅杏不明白天香反應激烈做什麼。
好啦,或許她不是天香,無法體會自己的作品被剽竊的打擊,才能說得風涼,不過依她讀完《幽魂淫豔樂無窮》和《淫郎君》之後的單純觀感,仍是覺得《幽魂淫豔樂無窮》無可取代,否則《幽魂淫豔樂無窮》一出書,書肆外頭排隊在爭在搶的人是搶無聊的嗎?
她並沒有刻意想安慰天香,只是實話實說。
“真的嗎?《淫郎君》租得沒多好?”天香收止眼淚。這個訊息讓她心底好受些。
“就算有人租回去,也是想看看它抄了你哪些橋段。會唾棄書的,不是作者,而是看書的人,那傢伙再抄也沒幾本,因為他把書的味兒全弄爛了。”也將他自己的名聲弄壞。抄襲耶,多可恥的罪名。
“唔……有道理。”之前一直處於憤怒而無法靜心思索的天香將陸紅杏的一言一句都聽進去了。“我怎麼可以因為有人抄我的書就任性不寫?我又不是單單為了寫給那傢伙看,他有什麼資格左右我?難道廚子的料理被人偷學去,他就一輩子不煮食,活活餓死嗎?!”天香兩隻拳兒握得死緊,十指裡蜷握的是她的不服輸和韌性。
天香的振作,讓鹿玉堂與曲無漪淡淡一笑。這丫頭鑽進死衚衕裡時,任憑十條老牛也拉不出她,但是當她一想通,她又可以樂觀進取得讓人咋舌。看這情況,小丫頭沒事了。
“對了,你是誰呀?”天香這才注意到站在範寒江身旁的陸紅杏。
這姑娘長得好豔哦,活脫脫像是她下回準備要寫的風騷女角兒……這個發現讓天香更好奇地瞠大眸子直盯著人瞧。
“都忘了跟大夥介紹。我侄媳婦兒,紅杏。”範寒江介紹陸紅杏時,總帶著一抹獻寶的笑靨,而他自己從沒有發覺,
“是侄媳婦兒還是準媳婦兒?”天香沒聽清楚,掏掏耳,再聽一次。
有哪個男人介紹侄媳婦兒會介紹到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