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池子裡救人,然而漆黑的夜,即便是羽林衛也著實看不太清楚,宮女們於是一個個提著燈圍著池子繞了一圈,半晌過去,總算聽到一聲‘撈到了’,結果送上來一看是海棠,一會兒又報‘撈到了’,卻是一堆海草。
皇帝急的在岸邊來回踱步,手不停的數著腕上的念珠。
後來總算是合幾人之力,把蕊喬給撈了上來,接著是木槿,只是蕊喬受了涼,渾身發抖,已喪失了意識。
皇帝的喉嚨乾澀,啞然道:“立即宣太醫去合歡殿,記得,讓孫兆臨放下手中一切要務,趕緊給朕滾過來!”
“是。”一溜排開十幾個太監,腳步整齊劃一的朝太醫院飛快而去。
既然皇帝指名道姓點了孫兆臨,太后也不好說什麼,只得把目光移向始作俑者趙美人。
只見她而今老實了,呆坐在地上,見太后微眯著鳳目凝肅的看著自己,不由吞了吞口水,太后道:“來人吶,給哀家把這個瘋婦拖出去,鎖在披香殿裡等候發落。”
趙美人張了張口似乎想要說什麼,但是很快一團白布很快塞進了她的嘴裡,一股子的怪味往她的腦門衝去,趙美人掙扎了幾下,幾個老太監見太后使了眼色,便該打的打,該揍得揍。結果其中一腳正踹在趙美人的心窩上,她一下便不動了。
皇帝冷眼看著被拖走的趙美人,臉上面無表情,道:“你們幾個,務必給朕找到剛才那個穿紅衣服的人,敢在朕的跟前裝神弄鬼,朕要她不得好死!”
“哪裡有什麼紅衣服的?”賢妃不解的問,淑妃也搖了搖頭。
太后不解的看著身旁的皇帝,只覺得他周身泛著一股冷氣,如地獄修羅一般。
皇帝道:“今日之事,若不是有人暗中籌謀,嚇唬那趙美人,又怎會衝撞瞭如貴人?趙氏的確該死,但那背後之人也休想逃得過這一劫!”說完,全然不顧眾人在場,親自從侍衛手裡把蕊喬抱到自己懷裡來,帶著若干人等朝合歡殿奔去。
賢妃見狀,緊咬著下唇。
鍾昭儀也是一萬個不放心,太后對鍾昭儀道:“哀家腳程跑不快,雪芙,不如你先替哀家跟著去看看情況,這裡有柳兒和芳灩伺候。哀家隨後就到。”
“是。”鍾昭儀巴不得趕緊丟了太后這個包袱,眼下得了懿旨,也顧不得什麼儀態,立即心急如焚的追上去。
木槿和海棠都沒事,兩人溼漉漉的,緊緊地跟在皇帝的身後,一路跑一路哭。
皇帝全程裝作沒聽見,其實適才侍衛把人交給她的時候,他就看的一清二楚,蕊喬的裙子上都是血。
期間蕊喬似乎有過片刻的醒神,嘴裡唸叨著什麼,皇帝道:“沒事的,五哥在,別怕,馬上就到了。”
蕊喬的眼睛眯開一條縫,很快又合了起來。
皇帝心如刀絞。
恰好此時鐘昭儀終於跑到了皇帝的身邊,一見蕊喬的樣子當場就嚇得哽咽起來,道:“陛下,陛下,您輕著些,如貴人身上都是血。”
皇帝的喉頭一窒,卻仍故作鎮定道:“沒有,她穿的是紅裙子,不過落個水,不至於那麼嚇人,昭儀多慮了。”
鍾昭儀雖然狐疑,但不再多言,眼見合歡殿就在眼前,眾人心裡皆暗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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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正交談著,天子的鑾輅到了,明黃九龍傘迎風飄揚,身後浩浩蕩蕩的拱衛著一群人。除卻皇太后,所有妃嬪起立行禮,奴才們皆伏地叩首,皇帝步履匆匆,來到了蕊喬的跟前,她甚至能看見他的靴尖,玄金的刺繡,萬壽無疆的花樣。
皇帝一把將她扶了起來,言辭似在責備她,語氣卻溫存:“沒得你那麼多禮幹什麼,不是說了這些個繁文縟節你可免則免了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