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誠然是君。但軍,還是握在他這個臣子手中。是故軍中之人尚需睜大眼睛看清楚,到時候別想錯了主意,投錯了人。
“皇上放心,待三軍休整完畢,臣必定與戎族決一死戰,不辜負聖上信任託付。”洛雲中言辭懇切,老謀深算。
“好!”軒轅墨凝眉,“有卿這番話,彼時朕必定與卿共赴沙場。”
洛雲中頷首,“謝皇上信任。”
語罷,軒轅墨拂袖而去。
這樣的狀況,若是他再站下去,底下戎族的敵將必定又要挑撥軍心,他斷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浮雲蔽日,風起雲湧。
軒轅墨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陡然間瞧著有風自城外吹來,隱隱有種淺黃色的風煙正緩慢飄過來。
城樓上,有士兵開始搖搖欲墜,軒轅墨頓時厲喝,“煙有毒,小心!”
當下,城內亂作一團。淺黃色的毒煙逆風吹來,不多時便已經飄蕩著丹陽城的上空。隨著風速的不斷變幻,毒煙開始在城中瀰漫,百姓們急忙閉門落鎖,來不及跑的一個個都倒伏在街頭,手腳疲軟乏力。
此刻別說軒轅墨,便是洛雲中也是心驚,行軍打仗這麼多年,他還從未遇見過這樣的狀況。毒煙衝入口鼻,瞬時麻痺人的意識,全身乏力疲軟,只能倒伏在地任人宰割。
所有人無力的倒伏在地,軒轅墨掙扎了片刻,仍是無能為力。那一刻,他看見漫天的黃煙即將侵吞他苦苦守候的江山,讓所有的付出都順水東流。
州牧府內,離歌眸色肅殺,一把拽了葉貞便回了房間,急忙關閉門窗,“趕緊去拿毛巾過來。”
“這是什麼?”葉貞心驚,外頭黃色的煙霧開始飄落在州牧府上空,也有人開始慢慢倒地。暗忖不,但……她從未見過這般妖異的場景,不知到底發生了何事。
“是麒麟煙。”離歌急忙取過葉貞遞上的毛巾,“趕緊撒尿!”
葉貞一怔,卻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要不你用我的。”離歌開始解衣裙小解。見葉貞一動不動的出神,離歌當下翻臉,“麒麟煙用尿可以解毒,我混跡江湖這麼久,這種事情還能騙你?”說著,二話不說將沾了尿液的毛巾捂上了葉貞的口鼻。
一股尿騷味襲來,葉貞頓時好一陣乾嘔,面色煞白如紙。
離歌無奈的搖著頭,“趕緊走吧,外頭不知道會有什麼變故。”
葉貞強忍住腹內翻滾的作嘔,急忙出去,首當其衝去找風陰。好在風陰房門緊閉,才不至於倒伏。
“先去找皇上。”風陰咬著牙,也只能照著離歌的法子做。
心頭卻恨得咬牙切齒,若然殺出城外,非得宰了那狗孃養的狼主,這般尿騷味果然是足夠斷人腸的!
江湖上的邪門偏方甚多,朝堂之人哪裡知曉。離歌先行去了軍營,沒被毒倒計程車兵悉數用尿溼了毛巾緊捂口鼻。這種時候,不想死就照做。什麼尿不尿的,便是吃屎也甘願,只要能活命,只要不做待宰的羔羊。
葉貞與風陰找到軒轅墨的時候,城門口的濃煙早已散去,悉數湧入了城中。
“墨軒?”葉貞瞪大眼眸,看著倒伏在地奄奄一息的軒轅墨,整顆心都揪起。
“去……去看看狀況!”軒轅墨無力的開口,渾身上下使不出一點氣力,卻用手指了指城樓。若然戎族入城,便一切都來不及。
攙著軒轅墨至僻靜處坐著,如今他已中了麒麟煙,用尿也是來不及的,只能慢慢的恢復。葉貞與風陰快速朝著城門樓上頭跑去,站在高處,她看見戎族推著木輪車,碩大的撞門柱正狠狠撞擊著。
猛烈的撞擊聲響徹於耳,葉貞瞪大眸子,風陰卻瘋似的衝下去,“就算拼死,我也不會讓戎族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