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愈發渾濁,嗓音也有些枯糙。
他望著盞中濁酒說道:“希望當今皇帝陛下能福澤天下,國泰民安。說句大不敬的話,我活到這把歲數,誰當皇帝都與我關係不大了,只是希望國家強大,這樣老朽即便是去邊境種方寸田地,也不用擔心活不下去。我的子嗣雖然不在身邊,但沒了我的前襯,他們才能漸漸忘了尚書家公子的身份。希望他們能夠明白,在富強的國家做一個普通農夫,或許比在一個貧弱空虛的國家做一個將相要更加自在。”
坐在他對面的素衫年輕人笑著說道:“您這是吃多了鮑魚才會覺得青菜更加清甜,天天吃青菜的人,可是沒有哪一天不想著吃一頓鮑魚吶!”
老大人也笑了,眯著雙眼,失去彈性的眼部面板塌得更狠,使他的雙眼幾乎只剩一條縫兒。
“沒人規定天天吃青菜的人不許偶爾去吃一頓鮑魚。”他飲幹一盞酒,咂了咂嘴後又道:“天天吃鮑魚,會吐的,而當你忽然想換一種口味,吃一頓青菜時,你卻噁心的發現,自己的肚子裡塞滿了別人表面上恭敬萬分的請你,實際上卻如同用情勢逼迫的讓你吃的鮑魚,青菜擺在面前,你卻一口也吃不下了,你會如何?”
“我……”對坐那人遲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轉言又道:“可是,您應該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也許再過幾年,您便能衣錦還鄉,青菜照樣可以吃,生活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拮据。晚生也說句大不敬的話,王熾看重你的,不只是在吏部攏共近三十年的資歷,你為大局、為百姓所做的事,所出的犧牲,他也是看見了的。他……不是那般狠厲的人。”
老大人聞言,臉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末了只是“呵呵”乾笑一聲。
笑罷,他給自己斟了一盞酒,一口飲盡後,他才又緩緩開口道:“安遠老弟,如果我能在十多年前碰見你就好了,與你共事,一定不像對付那群浮躁的傢伙一樣疲累,唉!也許我這話說得也不對,你或許是根本就不屬於朝堂的人吶。”
“此話怎講?”對坐的人淡淡出聲。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訂閱,打賞,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
。,
(269)、擱淺
四川雅安今天上午8點發生7級地震,最近的氣溫也是有些反覆,身在雅安的書友要保重啊!四川的書友們也要多多警惕。
。。。。。。。。。。。。
“你有很多的幫手,我……曾經,也有很多的幫手。”老大人在說這句話時,之前眯緊成一條縫的雙眼慢慢睜開,眼中滿是意味深長,“但,再多的幫手也都是外物。就說這撐船功夫吧!船板嚴密,船槳結實又如何,水上行走要抗衡的不光是浪潮,水下會有什麼,誰也不知道。”
“入這一行時間久了,人都是會變化的。”老大人擱下粗瓦盞,輕輕嘆了口氣,“也不能譴責誰的變化不對,能在這一行裡留下的人,誰心裡沒掙扎過?眼不明手不快,遭殃的是自己,沒誰願意跟自己的性命過不去。漸漸把這種眼神和手段當成了習慣,也就能撫平了心底的掙扎了。”
對坐那人俯身替他斟酒,湊近時微笑了一下,說道:“這麼多年,您也沒撫平自己的心,可見前輩真屬性情中人,此次同船而遊,晚輩來得值。”
老大人微微愣神,然後悵然道:“以後我們還會不會再見呢?”
“會的。”對坐的年輕人舉了一下手中的酒盞,語氣溫和,不聞定然之音,但含定然之意。
老大人的目光垂落在手裡的酒盞中,沒有立即覆盞而飲,而是忽然問道:“剛才我問的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
“鮑魚與青菜的問題?”年輕人遲疑了一聲,旋即笑道:“如果我真的想吃那份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