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為什麼?&rdo;
&ldo;她很孤獨,哭著說她多麼想念家裡人。她想讓我和父親談談,說服他讓她回家。
我問在哪兒能找到她,她告訴我修士們收容了她。我對她說他們是異教徒,但她說他們心地很好,她也沒有別的地方可去。&rdo;
&ldo;她的穿著是怎樣的,安沃?&rdo;
&ldo;穿著?&rdo;
&ldo;她的衣服。&rdo;
&ldo;一件裙子……我不知道。&rdo;
&ldo;什麼顏色?&rdo;
&ldo;白的吧,我想。&rdo;
&ldo;純白色?&rdo;
&ldo;我想是的。有什麼關係嗎?&rdo;
&ldo;她戴了哪副耳環?&rdo;
&ldo;她僅有的那一副。&rdo;
&ldo;什麼樣子?&rdo;
&ldo;小金環‐‐她出生時他們就給她戴上了。&rdo;
安沃開始哭泣。
&ldo;純金的?&rdo;
&ldo;是的……不……我不知道,看上去是金的。這有什麼關係!&rdo;
&ldo;對不起,&rdo;丹尼爾說,&ldo;這些問題我不得不問。&rdo;
安沃頹然倒在椅子裡,癱軟得像被擊潰了一樣。
&ldo;你和你父親談過讓她回家的事嗎?&rdo;丹尼爾問。
安沃嘴唇抖著,猛搖頭。即使在這個緊要關頭,對父親的恐懼還留在心上。
&ldo;不,不!我不能!時間太短,我不知道他會說什麼!
幾天以後我到修道院和她談,告訴她再等等。我問她是不是還在見那條狗,她說是,還說他們彼此相愛!
我命令她不再見他,但她拒絕了,說我殘酷,說所有的男人都殘酷,除了他以外的所有男人。我們……爭辯著,後來我走了。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rdo;
安沃埋起臉。
&ldo;再沒見過了?&rdo;
&ldo;不,&rdo;他囁嚅道,&ldo;還有一次。&rdo;
&ldo;這次你也見到阿卜杜拉提夫了嗎?&rdo;
安沃抬起頭,笑了。這個由衷的微笑讓他那兇狠的臉亮了起來。他挺挺肩膀,坐直身體,清楚地大聲背誦道:&ldo;不去向罪犯復仇的人,與其毫無尊嚴地活著,不如去死。&rdo;
背誦這句格言彷彿給他注入了新的生命,他一手握拳,攥在另一隻手裡,又背了幾句其它的阿拉伯諺語,每一句都與復仇的榮耀有關。他摘下眼鏡,茫然地盯著空氣,臉上接著笑。
&ldo;這個義務……這個榮耀是我的,&rdo;他說,&ldo;我們是同母所生。&rdo;
這麼一個悲哀的案子,丹尼爾看著他的種種做作想。他已讀過逮捕報告,看見了突襲逮捕後哈達薩的醫生為他做的體檢報告以及精神病學的分析。那些拍立得照片像是摘自某本醫學書。伴有尿道上裂的先天性陰莖過小症‐‐這個花哨的診斷除了給這個可憐人的悲慘狀況起個名字以外,再也沒有其他意義了。生就一個小而畸形的雄性器官,本來應該是根棍的地方只有一個小疙瘩。在其上表皮上的尿道只不過是黏膜上一條淺淺的裂縫。膀骯的異常讓他無法控制排尿&d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