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和將被褥披在她身上,待她問完,才挨個回答她的問題,“迷藥是真的,只是元太醫減了計量。我確實一路都在侍衛隊,從汴梁到澗河關,我都在。你翻出來的邊境地圖是我畫的,我自然能猜出你會選何處。至於兄長,他不會攔。”
“你……怎麼敢的……這裡可是靖國,有多少人想殺你?你真是不要命了……”
她又氣又怕又心疼,二人落入澗河後,她真的以為他們要死了,真的以為自己害死了他。
千言萬語都敵不過淚水訴說的多。
陳鳴和俯身抱住她,低聲說道:“跟著我一塊的還有五名暗衛,他們去查探靖國的邊防部署了。那些尋你的侍衛負責記下通往天羨城的山形地勢,救你只是計劃的一部分。”
她委屈的急聲道:“那你為何不同我說?”
“倘若我說了,你會如何做?”
李鳳鸞想了想,她是斷不會同意他跟著她跳崖的。若是她知曉他的計劃,她定會馬不停蹄的嫁到岐京去,絕不會在奇石峰尋死。
陳鳴和鬆開她,伸手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從此以後,你只是阿月了。”
“也不知你們算計了多久,我竟是半點未察覺。”她拉下他的手,“可有受傷?這一路很辛苦吧,又要隱藏自己,又要時刻照看我。”
“就跟從前在棲梧宮執勤一般,沒什麼區別。我去盛碗雞湯來,今夜先歇在此處,明日再尋回大衛的路。”
陳鳴和推開門,見梁雙雙端著雞湯站在門口,一臉諂媚的笑。
“讓她進來吧,哪有主人家在院外凍著的道理。”
李鳳鸞開口,他側身讓了一步。
梁雙雙捧著雞湯遞到李鳳鸞面前,“阿月,我燉雞嘎嘎香,你嚐嚐。”
李鳳鸞笑著接過碗,環顧了這不大的屋子,開口道:“今夜要叨擾雙雙姑娘了……”
梁雙雙胡亂擺著手,打斷道:“不叨擾,不叨擾!咱倆擠擠就行,讓他去隔壁那小屋睡。”
陳鳴和看著伸出一根指頭指著自己的梁雙雙,雙臂交疊在胸前,目光不是很友善。
好像空氣有點燙手,梁雙雙伸出的手臂縮回的飛快。
眼前的姑娘古靈精怪的,李鳳鸞居然有些喜歡她這跳脫的性格,她淺笑道:“既然有偏房,我同他擠擠便好。”
梁雙雙湊到李鳳鸞身旁,低聲道:“他都不好意思給你換衣服的,你倆睡一塊,他還能睡得著?”
李鳳鸞抿唇壓下笑意,瞄了一眼陳鳴和,開口道:“那聽你的。”
陳鳴和嘴角動了動,他並未聽清梁雙雙說了什麼,但是看她笑的肆無忌憚的模樣,定然不是說了什麼好話。他出門前,看了一眼坐在床邊脫鞋的梁雙雙,他忽然理解李鳳鸞為何不喜林擎了。
兩間屋子挨在一塊,中間只有一層木板隔著,只是擋住了視線,半點不隔音。
李鳳鸞將被褥往梁雙雙那邊多送了些,“雙雙姑娘,你看著年紀不大,為何一人住在此處?”
邊境獨居是十分危險的事,莫說那些山中野獸,就是從前線回來的逃兵就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你叫我雙雙就行。我自幼無父無母,是跟著村裡的赤腳大夫長大的。後來……”梁雙雙想起那場高速路上的車禍,是她去參加高考的路上。她嘆了一聲,“後來我爺爺去世了。我摔下山了,醒來就在此處了。我不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我沒有系統,沒有金手指,也找不到回家的方法。”
“回家……需要什麼方法?這世上怎會有車馬到不了的地方?”
“因為……”梁雙雙坐起身,看向李鳳鸞,小聲道:“我是從幾百年後來的,就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
那雙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