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燕樓’呀?”她問。
邵離雙手負在身後,緩步往西園的方向走回去。閒散道:
“你何不自己去找出答案呢?”
“又不說呀?”今天真是挫折連連。不過沒關係:“那我自己去大夫人那邊打探去。”隨想隨行,她身子轉了個方向,打算去向魏大姑討差事。
邵離喚住他:
“湛藍。”
“嗯?”她停住步伐,側頭看他。
“別因為太好奇,便把小命玩掉了。”忍不住叮嚀她當心些。
湛藍嘻嘻一笑,擺擺手道:
“在你身邊都還好好一條命,去其它地方還怕些什麼?等著吧,我一定會知道一些你也很想知道的事,到時我的價值就高了,還怕你不有問必答。”
他失笑,真是個怪傢伙,到現在還念念不忘這個。
“也許你可以對我要賴蠻纏,許多事便教你問出來了。”
湛藍回他一個吐舌的鬼臉:
“少來了,你雖然笑笑的,但是做事原則卻沒一絲折扣好說。不然那人也不會招那麼多皮肉痛了。”邊說邊走,轉眼間已經走好遠去了。
邵離微怔,笑意卻更深了。
這孩子,真不知該說她天真,還是早慧。
形形色色的人他見得多了,卻沒見過這一種特別奇怪的。
怪得……還真有趣。
世上不會再有第二個這樣奇怪的丫頭了,他確信。
第五章
“你說說,我現在是誰?”一個小男孩模樣的娃兒扯住大漢的褲管直問。
滿臉落腮鬍的大漢正忙著扛木頭蓋屋子。也由著娃兒扯他衣褲,反正影響不多,他還是健步如飛。
“你是湛藍。你已經問三次了,寶貝。這種大雪天,你該進屋去的。”
“你說我是湛無拘,我就進屋去。”娃兒覺得有點累,索性讓大漢拖著走,就見雪地上除了輕淺的腳印之外,還拖出一條長溝。
嘿咻!大漢再度扛起一根大樹幹,這樹幹有兩尺粗、十五尺長,重量非常驚人,但是大漢吭也不吭一聲。還能對腳上的小不點道:
“你爹我說過啦,別去扮你根本無法學得像的人,即使你易容功夫大有進步也不要。
就算你扮得像吧,卻又犯了第二個大忌——扮成一個大家都認識熟悉的人,永遠都不可能完美。“
喝!肩膀一動,樹幹被完美拋疊在即將蓋房子的空地上。
“進屋去吧,著涼了可不好。”做爹的只叨唸這一點。
“你不說我扮得像,我不進去!”小娃兒乾脆耍賴起來。
大漢搔搔頭,沒轍且憐愛地一把抱起女兒,順手抹掉她臉上的易容——對著原來面目比較疼愛得下去,然後道:
“女兒,你是我的心肝,所以你爹我願意味著良心順你。但是若是有朝一日你遇見外人,無法憑真功夫取勝,難不成也來這一招耍賴嗎?沒人會理你的。所以,寶貝女兒,我不能害你。”雖然不忍心,但仍是要說:“今天的你,還是不像。”
這個曾是江湖第一美人、如今是季家大少奶奶的白語翩,此刻一反平日所呈現的溫柔嬌弱模樣,整個人看起來非常陰沉,甚至還一時剋制不了力道,將手上的白磁花盤的盤口給捏碎了。
“你說那會有用的!結果他根本不信,還把人給丟來我這裡,這就是你的好辦法嗎?!”嚴厲的質問聲,但音量卻小聲如耳語。
這裡是東園裡的假山一角,地處偏僻的角落,還有一棵茂密的榕樹遮著,從外頭的任何一個角度都望不到這裡邊的情況,於是長期以來變成了一些人用來密商的地方。
她質問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那男子身著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