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又捲土重來。
圍繞著本應屬於北洋水師駐紮的旅順軍港,這些外國列強跟串門一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這對一個有心振興海軍的將領而言,是件多麼痛心的事情。
可實力不如人。他們也只能這樣。想當初八國聯軍進攻大沽炮臺時,北洋水師也曾奉命阻攔。可面對強大的聯軍聯合艦隊,他們最終還是選擇停船接受檢查。
這樣的恥辱。對於薩鎮冰跟真正有心振興海軍的官兵而言,每每思之都會覺得心痛。但現實擺在眼前,他們又能怎麼辦呢?
朝廷接連戰敗,關稅跟一應稅收,都裝進了洋人們的荷包,成了所謂的戰爭賠款。朝廷拿不出錢來。他們就算有心振興海軍,也面臨巧婦難為無米之炊的囧境。
就在薩鎮冰關注著接下來局勢會如何發展時。門口的哨兵顯得很高興般道:“統制大人,徐先生又來給我們送糧油跟肉食了。不知大人。是否要見一下他?”
聽到哨兵的詢問,薩鎮冰想了想道:“請他過來吧!另外跟以前一樣,把徐先生送的東西,拿出一些分到水師學堂那邊去,給學生們好好改善一下伙食。”
‘是,統制大人!’
對於駐守在煙臺的北洋水師而言,這位在煙臺做海商生意的徐先生,無疑是位財大氣粗的商人。最難得的是,這位徐先生跟洋商們的關係似乎不錯。
也許是感於北洋水師駐紮煙臺,讓他們這些海商在煙臺經商,更為安全一點。每月這位徐先生,都會命人拉來大批糧油跟肉食,犒勞這些軍費緊張的水師官兵。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伴隨著這種事情似乎形成慣例。北洋水師上下,對於這位徐先生也可謂好感甚多。每次他來之時,海軍上下可謂無人不歡迎。
只有薩鎮冰清楚,任何商人都不會做無謂的投資。這位徐先生,打著犒勞海軍之名,可謂月月不斷的送東西。這樣的恆心,讓薩鎮冰也明白對方所圖不小。
可人傢什麼不說,很多時候甚至送完東西就走。這樣白送般的好事,薩鎮冰又怎麼可能拒絕呢?結果一來二去,這位徐先生也成了北洋海軍最歡迎的人。
看著這位甚有富態的徐先生進門,薩鎮冰也起身笑道:“徐先生,又讓你破費了!”
‘統制大人言重了,自從大人跟眾將士入駐煙臺,我等也多有水師將領照撫,才免去被洋商欺凌之苦。區區一點米糧跟肉食,也是我等商人應盡之意啊!’
聽著這位笑態十足的海商之話,薩鎮冰最終還是道:“徐先生,整個煙臺做海商生意的,應該不至徐先生一人吧?可能持之以恆給水師送禮的,也僅有徐先生一人。
明人不說暗話,徐先生每月給我水師將士送米送肉,想必不單單只是所謂的勞軍之舉。今日徐先生不如開啟天窗說亮話,你到底是什麼人?對我北洋水師又有何意圖?”
面對薩鎮冰表情嚴肅的詢問,徐先生卻笑著道:“看來統制大人,也終於忍不住要詢問徐某的真正意圖。若今日徐某不說,統制大人以後就不收我送的東西嗎?”
‘收,為何不收!既然你願意送,本統制就願意收。’
這麼直接的話,讓徐先生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半響後卻笑著道:“看來此番,我不說明來意都不行。在我說明意圖前,統制大人能否回答徐某一個問題?”
這話一出,薩鎮冰表情一暗道:“你果然別有用心!”
對薩鎮冰的表情,徐先生裝做沒看見一樣,鎮定自若繼續看著這位為振興北洋水師而勞心費神的統制。似乎一點不擔心,薩鎮冰會把他怎麼樣。
這樣的鎮定,讓薩鎮冰終於道:“道明意圖,還能如此鎮定,你果然不是一個簡單的海商。看來在你背後,應該另有其人吧?那你所圖之事,只怕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