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潔的雜物室,不明白亂在哪裡。他現在最多的就是時間,不想拂了裡克先生的好意,而他確實對裴淮年第一次去中國的經歷好奇。
他思考了一會兒,終於掀開蓋子。
收納箱裡有很多黑色的木盒子,不知道用的什麼木料,這麼多年仍然有一股松香味道,仔細看,盒子上仔細地貼著標籤,鋼筆手寫的花體英文,第一個盒子寫著2024。
陶家舶心裡有某種猜測,他把所有的盒子都拿出來,依照順序,是他離開英國那年直到今年,5年,5個盒子。
他有些意外,這種有儀式感的記錄不是裴淮年的風格。
窗戶上傳來噼裡啪啦的聲音,深夜的雨,下得不大,卻砸得很重。
陶家舶的呼吸聲跟著放大,他開啟第一個盒子,一沓照片,主角是陶家舶。所有的鏡頭都是遠景,一種禮貌保持距離的不打擾。
他在碼頭看貨,戴著安全帽,深夜從公司出來,低著頭。還有蹲在花壇上抽菸,和朋友說笑…
照片下面是一個平板,陶家舶按了一下,竟然還有電。
每個箱子都有一沓照片和一個平板,有人定期給裝置充電,以保證裴淮年想看的時候能立刻看到。
平板只有影片,許多影片,主角依然是陶家舶。
他不知道裴淮年為什麼在中國也這麼神通廣大,遠景,聲音不明晰,影片組合起來幾乎有他這幾年在碼頭,在公司,在家門口,在飯店裡,甚至他回老院子跟老狗(小五)玩兒的畫面。
他們按照時間線被收納得很好,陶家舶在這一瞬間覺得他和裴淮年從來沒有分開過,這5個盒子像五根手指,硬生生地將兩個洲並在一起,5年,一千多個日子被這隻手掌團成一團。
照片影片可能是裴淮年下屬拍的,也可能其中有他自己親手記錄的手筆,在陶家舶沒發現的角落,一次次跨越萬里來上海按下記錄鍵。
裴淮年記錄這些也許是因為想念他,也許是因為他們沒有留下一張合照。
陶家舶覺得喘不過氣,他抬起頭,遠處的煙花依然在燃放。一簇簇的星火衝上黑夜,瞬間綻放,在夜空中不留痕跡。
眼睛將快門按下,底片藏進心裡。
陶家舶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伸向最後一個盒子。
比其他的都要小一點,木料很沉,蓋子上鑲嵌著一顆工藝極好的藍寶石。
一個收納盒上鑲寶石…很老錢的做法。陶家舶隱隱覺得這裡有一個更大的秘密,他將盒子抱在懷裡緩了一會。
奇怪的是,裡面沒有照片也沒有平板。
只有一封信。
相當簡陋的空白a4紙折起來的,背面空白處寫著花體英文【y fairy tale】(我的童話故事)
看了裴淮年那麼多秘密,也不差一封私人信件,陶家舶沒什麼壓力地開啟。
筆跡熟悉,張牙舞爪的中文字。
只有一行【給我的朋友—淮年,希望你永遠記得我,上海歡迎你】落款是8年前的10月28日,信紙的標籤有著上海四季酒店的logo和地址。
即使隔了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