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便宜貨。”
蘇忘嘴角抽動了一下,忍著沒發作,大步向前走。
蘇忘向東,紀北也向東,走了幾步蘇忘突然停下來,斜睨了他一眼,“報社在西邊。”
紀北一直住在報社提供的單身宿舍裡。
紀北說:“朋友的髮廊新開張,我去看看。”
相交幾年,蘇忘也知道紀北有幾個五顏六色叮叮噹噹的死黨,雖然沒見過面,但卻經常聽聞,於是隨口就問:“哪個?粉頭還是老孟?”
紀北說:“都不是,是二扣。”
“地址?”
“平安路40號,叫夢色髮廊。”
蘇忘想了想,說:“離我住的地方不遠,帶我去。”
紀北愣了一下,“去?什麼?”
蘇忘扁著嘴向上吹了一口氣,正好把幾縷過長的劉海吹飛起來,“去剪頭髮。只要不是你剪就行,你那幾個兄弟手藝應該都不錯吧。”
紀北聽得明白,氣得牙癢,咯吱咯吱磨得響。
可一想到自己曾經的確毀過蘇忘的腦袋,似乎沒什麼資格生氣,於是自我安慰似地乾笑,“我後來不是轉攝影了嘛。技術不夠好,那也……正常……正常,哈,哈哈……哈……”
蘇忘沒答話,邁開長腿往平安路方向走,紀北樂呵呵地尾隨其後,還為自己找到一個理由──幫二扣拉到了生意,能不高興嗎?
可是沒走多遠蘇忘突然接到個電話,講完後竟然表示要改去別的地方。
紀北呆呆地站著,“你不是說……剪頭髮?”
“朋友約我去喝酒,下次剪。”
“是……那個搞設計的人?”
蘇忘知道他說的是誰,“嗯,老丘。”
2
兩年前入社考試上面試蘇忘的室內設計師,蘇忘稱之為老丘,由於臉上某個部分和蘇媽媽長得像,蘇忘對他一直有好感,進入報社後兩人合作了幾次,漸漸地成為熟識。
此時紀北聽蘇忘說要見老丘就不去剪頭髮了,說不出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只得悶悶地說:“明明先說去剪頭髮的……沒信譽……”音量變小,末了還帶著點委屈。
蘇忘拍了拍他的頭,“大人的世界小孩不懂,乖,自己注意安全。”
被稱作小孩的人氣沖沖地揮開他的手,“我快23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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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忘後退半步,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轉過身,“走了,明天見。”
紀北跳起來嚷嚷:“明天誰見你啊?!”
蘇忘背對著他沒回頭,之前抓頭髮的手順勢在空中搖了兩下,“逸風小區。”
紀北這才想起第二天要和蘇忘一起出採訪任務,心裡更是煩躁。
跺跺腳,啐了一口,又為自己找到個理由──剛拉的生意轉眼就飛了,能不生氣嗎?
眼看蘇忘的背影越來越遠,越來越模糊,最終溶於夜色之中,紀北耷拉著腦袋,挫敗地吸了吸鼻子,“冷……”
酒吧的門童一向很會察言觀色,輕輕掃一眼就知道一個人究竟是路人還是會成為客人。
所以當蘇忘出現時,他臉上全是獻媚的笑。
丘航坐在一向喜歡的角落,一個人,一杯酒,遠遠看去帶著點寞落。
蘇忘走近,他抬起頭,酷似蘇媽媽的鼻子一皺,笑道:“慢得像蝸牛。”
蘇忘坐在他旁邊,隨便點了個酒,把玩著酒吧檯上的塑膠杯墊,“這家店以前沒來過。”
丘航點頭,“朋友介紹的,我今天也是第一次,環境不錯,安靜。”
蘇忘環顧四周,的確沒見著比較鬧騰的人,最多不過是猜子,聲音都不大。
“突然找我有事?”蘇忘問,“電話裡很正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