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不容易。
羅青臉色轉為陸安然從未見過的鄭重,“不是斷箭,而是調兵虎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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浚縣
二皇子怔忡的坐在椅子裡,全身彷彿被定住了一樣久久沒有動彈過,滿身失神落魄,一副被嚴重打擊過的樣子。
“南宮止,他是父皇的大皇子。”子桑皓喃喃自語,“怎麼會這樣,南宮止怎麼會是父皇的孩子呢?”
前來報信的劉府護衛從袖口抽出一封信,“殿下,娘娘如今在關雎宮境況很不好,娘娘不讓紅綃告知將軍,但這種事想要瞞根本瞞不住,紅綃說娘娘全因憂思多慮,使得心火旺盛,氣血兩虧,長期以往,怕肝氣鬱結,損傷身體。”
子桑皓快速泛讀一遍信上內容,然而信上淑妃隻字不提自己如何不好,只關心他身體是否安康,能不能適應浚縣水土,讓他別逞強,聽他父皇的話,做好自己分內之事。
子桑皓心情複雜,“母妃她,什麼都沒說。”
劉府侍衛道:“娘娘不願殿下擔心,任何事情都自己扛著,要不是將軍勸不動娘娘,實不願違背娘娘心意告知殿下。”
子桑皓抓著信紙的手微微用力,“父皇一直都沒有去看望過母妃嗎?”
“據卑職所知,並無。”劉府侍衛道:“殿下,將軍讓卑職轉告,皇上從頭到尾就沒有真心扶持過劉家,一切所為估計都是為了南宮止鋪路,後宮裡讓娘娘和皇后抗衡,宮外有劉家與顧家彼此牽制,皇上便不用擔心朝堂不穩。如今用不上顧劉二家,皇上就準備一腳踢開,委屈娘娘這麼多年真心錯付,可能這才是鬱結不散的根本原因。”
子桑皓心底一直以來堅守的什麼東西似乎破碎了,眼神透出幾分恨意,“父皇當真如此薄情,竟一點不念母妃多年陪伴的夫妻之情。”
他不是不能接受南宮止比自己優秀,可是他無法接受這個他視為朋友的人,和他敬愛的父皇一起唱雙簧,把他在內的一群人騙得團團轉。
子桑皓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跳樑小醜,所有他以為的都顛覆了他的認知,生活披上了謊言的薄紗,他已經不能確定,過往還有多少真實。
直到日薄西山,最後一絲光芒被黑暗吞噬,再到雲散霧開,東方的朝霞重新穿透雲層,鋪灑大地。
乾坐一夜,子桑皓的臉色疲憊不堪,面部表情看起來很僵硬,眼睛下方浮腫著,眼底有些發紅。
最終,他抽出暗格裡的信,從筆架上取下一支毛筆,稍作思考後下筆寫了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