蔑、屠擊等,依次排列。沒有封地的賜給封地,有封地的增加封賞。
另外用五雙白璧賜給狐偃說:“以前把璧扔到河裡,現在以此作為回報。”
又想起狐突冤死,在晉陽的馬鞍山立廟,後人因此把那山叫做狐突山。又在國都門口釋出詔令:“要是有遺漏的功勞沒有敘述的,允許他自己說。”
小臣壺叔進言說:“我從蒲城就跟隨主公,四處奔走,腳都裂開了。在家就侍奉您的起居飲食,出門就為您準備車馬,從來沒有片刻離開您身邊。現在主公進行跟隨逃亡的人的賞賜,卻沒有我,難道我有罪嗎?”
文公說:“你過來,我給你說明白。用仁義引導我,讓我心胸開闊的,這受上等賞賜;用謀略輔助我,讓我在諸侯中不受辱的,這受次等賞賜;冒著箭石,衝鋒陷陣,親自保衛我的,這又受次等賞賜。所以上等賞賜賞德,其次賞才,再其次賞功。像奔走的功勞,普通人的力氣,又在其次。三次賞賜之後,就會輪到你了。”
壺叔羞愧信服地退下了。
文公於是拿出大量金帛,普遍賞賜車伕、僕人之類的人,受賞的人無不感激喜悅。
只有魏犨、顛頡兩人,自恃才勇,看到趙衰、狐偃都是文臣,靠辭令做事,賞賜卻在自己之上,心裡不高興,嘴裡稍有怨言。文公念他們的功勞,完全不計較。
又有介子推,原本是跟隨逃亡的人,他為人非常耿直,因為渡河的時候,看到狐偃有居功的話,心裡鄙視,恥於和他同列,自從跟隨大家朝賀一次以後,就託病在家,甘心過清貧的生活,親自編草鞋,來侍奉他的老母親。
晉侯大會群臣,論功行賞,沒看到介子推,偶然忘記了,竟然沒問他。
鄰居解張,看到介子推沒有賞賜,心裡不平。又看到國都門上,掛著詔令:“要是有遺漏的功勞沒有敘述,允許他自己說。” 特地敲介子推的門,告訴他這個訊息,介子推笑著不回答。老母親在廚房聽到了,對介子推說:“你效勞了十九年,而且曾經割股救君,功勞不小,今天為什麼不自己說。也可以希望得到幾鍾粟米,供早晚的飲食,難道不比編草鞋好嗎。”
介子推回答說:“獻公的兒子九人,只有主公最賢明。惠公、懷公沒有德行,上天奪走了他們的幫助,把國家交給主公。眾臣不知道天意,爭搶功勞,我正為此感到羞恥。我寧願終身編草鞋,也不敢貪天之功作為自己的功勞。”
老母親說:“你雖然不求俸祿,也應該入朝見一見,或許不會埋沒你割股的功勞。”
介子推說:“孩兒既然對君主沒有所求,為什麼要去見呢。”
老母親說:“你能做廉潔之士,我難道不能做廉潔之士的母親。我們母子應當隱居在深山,不要混雜在市井中。”
介子推大喜說:“孩兒一向喜歡綿上,那裡高山深谷,現在應當回到那裡。” 於是揹著他的母親跑到綿上,在深谷中建房居住,穿草衣吃木食,打算終身在那裡。
鄰居沒有人知道他的去向,只有解張知道,於是寫了信晚上掛在朝門。文公上朝,近臣收到這封信,獻給文公。文公讀了信,信上的詞說:
有龍矯矯,悲失其所;
數蛇從之,周流天下。
龍飢乏食,一蛇割股,
龍返於淵,安其壤土;
數蛇入穴,皆有寧宇,
一蛇無穴,號於中野。
文公看完,大驚說:“這是介子推的怨詞啊。以前我路過衛國缺乏食物,介子推割股給我吃。現在我大賞功臣,卻唯獨遺漏了介子推,我的過錯怎麼推脫?” 馬上派人去召介子推,介子推已經不在了。文公拘禁他的鄰居,詢問介子推的去處。“有能說的人,我給他封官。”
解張進言說:“這封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