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扣緊又鬆開,“像小丫頭這個年紀的小娘子,旁的家裡不是在待嫁,就是已嫁人,估計也玩不到一起。”
裴鶯愣住。
霍霆山捏了捏她的手指,那花苞似的指尖泛著粉,“如咱們家這種情況的,整個玄菟郡估計也僅此一例。”
裴鶯擰起細眉和他對視片刻,忽然說:“霍霆山,你答應過我不干涉囡囡婚事的,如今是否想食言?”
霍霆山:“夫人誤會了,我並無干涉之意,只是向你陳述事實。”
裴鶯低聲道,“她現在還小,往後若有喜歡的男兒,想成婚就成婚,不想成婚也可不成婚。反正成婚生子只是一個選項,非必經之事。”
霍霆山的太陽穴跳了跳。
果然,如果有得選擇,她根本就不想成親。
但他終究沒說什麼,反正她人已在他的府中,旁的與此對比起來皆可有可無。
日落日升,一日轉眼就過。翌日,金烏剛探出地平線,裴鶯就被喊醒了。
“夫人,起床洗漱用膳。”
裴鶯還困,聽到聲音轉了個身,將自己埋進被子裡。
榻外,已晨練回來的霍霆山見狀眉梢微揚,也不繼續喊了,直接將人抱起,抱著人進耳房。
等再出來,裴鶯清醒了。
行囊昨日已收拾妥當,只待用完早膳便可啟程。
早膳在正廳用,裴鶯和霍霆山來的時候,三個小輩已經在候著了。
“父親,母親。”
霍霆山:“都坐吧。”
比起幹撈的面,裴鶯更喜歡湯麵,於是只要是聚餐,早膳基本都是湯麵。
今日也不例外,肉糜湯麵,外加一份裴鶯向庖房提議的驢肉火燒。霍家父子的食量都很大,不久後,案上的食物一掃而空。
霍霆山放下玉箸,看向長子,“明霽,我和你母親不在時,府中、郡中的一切事務交於你,有要事再來報。”
霍明霽連忙應聲,“父親請安心,我定不負所托。”
“還有一事。”霍霆山目光掃過坐在霍明霽旁邊的孟靈兒,“你平日多帶妹妹出去赴宴,省得待我出征回來辦冬狩,她那時還一個玩伴都無。”
霍明霽一頓,再次應聲。
被點到名字的孟靈兒下意識抬頭,不過那點緊張消弭在母親的淡笑裡。
膳罷,啟程。
府中婢女不少,裴鶯只帶了兩個,一個是辛錦,另一個是武南然。
此行只有她們三個女眷,一輛馬車足矣,武南然不僅會騎馬,駕車也相當穩當,裴鶯這輛馬車全程由她來駕車。
從玄菟郡出發,一路往北,大軍行軍足足一個半月,而後在八月十五這一日抵達邊陲呼禾縣。
八月十五,中秋節。
呼禾縣的規模遠比不得玄菟郡,大概和北川縣差不多。
縣內只有一處廄置。
介於今日中秋,霍霆山沒有讓裴鶯住在縣中,而是帶著她一同在呼禾縣的城南駐軍。
如今的中秋節還沒有吃月餅之說,只是“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1
小縣城的牛珍貴,死牛不易尋,因此今日牛是沒了,只殺了羊。
前有裴氏香皂和佳釀,後有冀、並二州州牧以及圓夢真人的私庫作支撐,如今霍霆山手中寬裕得很,故而在中秋這日,他下令殺百羊。
犒賞軍士。
日薄西山,在蒼穹天光暗淡時,大營裡架起一口口行軍釜甑。釜甑敞口約半米,腹深三十公分,這會兒釜甑下塞著柴火,煮著其內的羊肉。
裴鶯坐在霍霆山身旁,和他一起與武將們圍著釜甑席地而坐。
“這估計是開戰前最好的一頓了。”熊茂盯著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