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修道院對面的長椅上邊吃邊拍照。
手機進了一條微信。
她隨手點開,看到裡面的內容,差點將它丟開。
薄望京:「有沒有興趣跟我去里斯本。」
席煙一個身子麻了半邊,好似生活被偷窺,去哪兒都躲不開他。
她故意強調:「我在加拿大。」
薄望京很簡單地回了三個字:「飛過來。」
席煙思索了一下,現在這個謊其實能補救,只要她明後天和他在機場見面,假裝剛從加拿大飛過來就行,可是如果這樣,接下去她就又失去自由了。
她試探道:「怎麼突然想起去里斯本了?」
薄望京回道:「或者我來加拿大找你也行。」
席煙覺得這句話很詭異,好像是給她選擇的機會,但她摸不準薄望京的想法,故意討好道:「不了不了,下次,下次我們單獨出來。」
薄望京那邊沉默了好久,才說:「我最後一遍問你,你現在在哪,我能不能來。」
席煙讀了好幾遍他的話,覺得薄望京應該是想去加拿大的酒店找她。
那怎麼可能,就算她現在飛過去補救,慌裡慌張的也絕對露餡,便說:「我們在溫哥華,但可能,明天就會離開,你過來太麻煩了,以後出去玩再叫你。」
薄望京忽然點開了位置共享,輸了兩個字——
進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席煙內心尖叫,這怎麼弄。
沒等她想出對策,薄望京已經再次發了條訊息過來。
「進不了是麼?」
「我給過你機會了,席煙。」
他每輸入一句話,席煙的心臟就往下墜一分。
看來他知道了。
薄望京前面所有鋪墊都是給她坦白和補救的機會。
但她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已經知道了真相。
薄望京討厭欺騙。
她完全能想像出來,他前面看到她訊息的時候,表情一定譏誚又冷情,沉默地將她放在鍋裡熬煮,等到死刑判下,猶如玩弄命運的神祗高高在上地俯視她,說:「看吧,果然如此。」
席煙心裡有幾分被戳穿謊言的羞恥,又猜不著他想幹什麼,惱道:「薄望京你有話直說會死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在里斯本耍我好玩?」
「是是是,我就是不想見到你,行了吧!」
發洩完之後,她又卑微地捧著手機,哭喪著臉,一條一條撤回。
結果薄望京給她回了個——「1」。
回應她撤回前的最後一句話。
席煙:……
一個小時後,舒暢一行人從熱羅尼姆修道院參觀出來。
黎雲好似很興奮,一直在說裡面的彩色玻璃,還樂顛顛拉著秦孟桓在馬車旁邊拍照。
舒暢聽完席煙口述的事情經過,無奈道:「我說什麼來著,你說你,好好的惹薄老闆幹啥,走到今天的地步,一半是你自找的。」
「他也是,外頭漂亮的,高學歷高素質的,甚至圈子裡沒結婚的,條件適配的千金名媛一抓一大把,只要他開個金口想找女人,怕是一窩一窩的湧上來倒貼他。」
「可是他呢,好像鐵了心的要和你在一起。」舒暢頓了幾秒,試探道:「要不你們再試試?」
席煙思索了一陣,說:「我也想過他為什麼不肯放手,無非就是覺著本來屬於自己的東西,發現有一天會變成別人的,不樂意了。」
席煙雙眼放空地看著遠處,回憶近期發生的事情,說:「他不是真愛我,真愛我會尊重我。」
「如果哪一天,我又一股腦栽進去,他抽身離開了,我真不知道能不能熬過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