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
長夜裡梧桐葉垂著,花骨朵順水向東流淌,沈晝葉天藍色的裙子被雨打得透濕,黏在腿上,沈晝葉走了兩步覺得有點兒累,便將裙子撩了起來,稍微打了個結。
沈晝葉覺得眼眶發疼,忍不住一揉,揉出一手的淚水。
——我到底在哭什麼呢,沈晝葉茫然看著手背上的水珠。我是在哭我終於被人看到、終於被人追究的苦難麼?還是在哭我終究無望的、持續了十年,甚至還將持續下去的愛情?
可能兩者都有。
——那眼淚裡既有解脫,又有亙古沉默的傷痛。
她一路哭一路走,每走一步,原先灰敗的沈晝葉就剝落一分,現出另一個年輕銳利的女孩。她覺得自己的殘骸掉進身後的水裡,化為與地球一體的灰燼,可是她每走一步,就痛得像是在流血。
沈晝葉路過自己泡了數年的實驗大樓。
實驗大樓燈火通明,她師弟師妹的辦公室亮著長明燈,又被梧桐掩映著,梧桐樹葉漆黑,那些年輕人裡爆發出一陣靈感迸出的歡呼,落進沈晝葉滿是淚水的眼底。
我好起來了,他們也會的。沈晝葉淚眼朦朧地祝福他們。
他們也會的。
沈晝葉穿過雨風凜冽的未名湖,湖面在風雨中激盪,像是千百年來學者的咆哮。
她路過空無一人的操場,路過化為石頭的蔡元培先生,路過乾隆詩碑,她路過歷史和將來。
路燈微弱地落在地面。沈晝葉小高跟鞋濕透,連捲髮都濕淋淋地披在腦後——她看上去極其狼狽,腳尖重重地落在盈滿光又落著雨的水塘之中。
在花神廟的門洞前,沈晝葉與一個高個的年輕人同行。
那青年人最多不過大三,踩著雙aj1 chicago,說話帶著點兒江南口音,沈晝葉跟在他身後走,依稀聽出他是那所沈晝葉第二備選的大學的數學系學生,是來參加丘成桐大學生數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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