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要殺我?”
黑袍身影冷冷問道。
“如何殺不得,區區假帝,辦事不力,死了也便死了,何人會為你出頭?”
九岐山魈突然發難,卻是威力森然。
九顆腦袋吐出毒針,且是身側也浮現道道銀色流光,稍作停留,便向著黑袍身影衝去。
“奪了帝烏神通,當真以為那穿日金烏至尊不會發現?”
“嗡——”
所有銀色流光以及覆蓋範圍極廣的毒針,便是停留在黑袍面前一寸處。
“你說什麼?!”
九岐山魈面色一凝,倒是思緒轉得極快,又是森然一笑,並未散去神通,而是道:
“既然你已知道了實情,又何必說了出來,莫不是怕本帝殺你殺得不夠痛快?”
黑袍身影淡淡一笑:
“我既然敢說出,便不怕你滅口……我有一神通,淵內無人可知。便是哪怕誰入了六道輪迴,我也可拽住其耳朵,同他說道一番,你大可猜猜,在你對我動手之前,你殺了穿日金烏血親的訊息,會不會被他知曉。”
九岐山魈心頭髮緊,但是面上並未表露任何驚慌,只是緩緩道:
“你在威脅我?你就不怕我可瞬殺你?”
“你若有這膽氣,倒不會留著我說這麼多話了。”
黑袍淡淡一笑,再道:
“你將這鼎天柱的使用之法交於我,我便考慮考慮,不將那秘信告訴給穿日金烏至尊。”
九岐山魈面上一寒,冷冷道:
“你區區假帝,也想掌管鼎天柱?這是淵通往三千寰宇的門匙,十二根一根都不能出了岔子,你只是個假帝修為,抗鼎是扛不住的。”
“那太不好意思了,穿日金烏至尊,怕是幾個念頭,便能趕來山下了。”
黑袍身影自著大袖間摸出一個蓮花燈,輕輕嘀咕著什麼。
這一遭,卻將九岐山魈給嚇得夠嗆,便忙道:
“給,本帝給還不就是了!只是你定要答應我,掌管鼎天柱後,不可將其轉向,否則,會斷了與三千寰宇的連線!”
黑袍身影聞言,裝模作樣地收起了蓮湖燈,點頭:
“行。”
那九岐山魈面上一鬆,猴頭裡探出來一隻血手,恰是一道銅澆鐵鑄的虎符,高高一拋,將其丟給了黑袍。
黑袍正要接過,耳邊卻是一寒。
正是一道血柱,不偏不倚地擦著黑袍身影的腦袋而過。
那虎符並未落在黑袍身影中掌間,卻是其胸口,被一個長長的骨手戳穿。
一顆山魈腦袋,浮在了全然愣住的黑袍耳畔,輕聲道:
“一個蓮花盞卻想糊弄我……你還有能傳訊天下的本事了?這蓮花盞本帝早年在鄉野集市上,也曾給自己妾室買過一個。”
……
……
陳遠心間忽地一悸,便是鑽心之痛,讓其額頭瞬間浮現出冷汗。
“砰。”
如今金鎧魂尊境的陳遠,卻是身形一顫,重重摔在地上。
這可給老梧桐樹下的幾人嚇得不輕,便忙忙圍了上去。
便是一陣扎眼光芒刺來,陳遠的瞳孔演化成無數道金色絲線,整個人僅剩下的一道生魂,竟分成千萬個虛白影子,自著身體裡剝離而出,而又凝聚。
耳邊梵音陣陣,又是流光刺眼,逼退眾人。
再看去,陳遠已消失在了原地。
“陳遠!!”
寧如雪心中一緊,大喝一聲,便撲在地上,卻撲了個空。
她的瞳孔劇烈顫抖,卻是怕生了什麼意外,一時間整個人的心氣骨都要被抽乾似的。
“寧姨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