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朝中的動盪相比,宣平帝又納了幾個新人入宮,似乎算不得什麼大事。
入宮的新人中,以承恩公家的女孩位份最高,一入宮就是正四品的容華之位。
即便這樣,太后還覺得虧欠了自家女孩。
除此之外,就是安國公府的嫡幼女,不知是看在誰的面子上,也得了個貴人之位。
其餘幾個,既有大家閨秀,也有小家碧玉,算得上群芳爭豔。
每一個願意進入後宮的女子,大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野心。
馮嫋嫋從壽康宮中走出來,一切似乎和之前沒有太多區別。
只是從這一次開始,她不再是那個被姑母疼愛的嬌客,她也要與這後宮中的女子一道,去爭奪那稀薄的聖寵。
身邊的宮女還在說,有太后娘娘在,馮嫋嫋不必擔心後宮中的明槍暗箭,也不必擔心不受陛下重視。
“唉!”滿腔愁緒在無聲的嘆息中徘徊。
以皇帝表哥對宸皇貴妃的寵愛,即便她有這麼多優勢,又能如何呢?
少女心事少有人知曉。
馮嫋嫋情竇初開之際,就在一次偶然相遇中愛上了宣平帝。
她愛著那道溫柔內斂而強大的身影,她知道皇帝表哥和京城之中那些淺薄的世家子弟都不一樣。
馮嫋嫋一根情絲系在了慕容凜身上,暗自在月老廟前發下誓言,非君不嫁。
只是……宣平帝當時已經娶了盧氏女為皇后,雖然不算伉儷情深,但這最為尊貴的一對夫妻之間,也算得上和睦。
可馮嫋嫋卻想和所愛之人結髮,想要為所愛之人披上鮮紅的嫁衣。
幸好太后娘娘是她的親姑母,馮嫋嫋可以藉助陪伴姑母的名義,在宮中住下。
每次宣平帝去壽康宮請安的時候,都是馮嫋嫋最開心的時候。
要是再能和宣平帝說上兩句話,得到一個溫柔的目光,那馮嫋嫋可以開心的睡不著覺。
馮嫋嫋本以為盧氏女若是被廢后,她就有可能成為表哥的妻子,為此她也動了不少手腳。
可是,馮嫋嫋未曾想到,盧氏女還沒有倒臺,宮中又出了一位宸妃。
那樣的盛寵,不要說馮嫋嫋了,連太后都沒有見過。
從那道冊封皇貴妃的旨意下達,馮嫋嫋就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皇帝表哥將後位空置,只為等待那個女人。
若非宸皇貴妃出身有異,又因為廢后之事引得前朝一片罵名,宣平帝恐怕早已等不及立她為後。
可是,她不甘心,哪怕只能以嬪妃的身份進入宣平帝的後宮,哪怕要讓父母還有姑母失望,馮嫋嫋也要去到所愛之人的身邊。
腦海中思緒萬千,馮嫋嫋想起皇帝表哥從年前突然冷淡起來的態度,心中有些難受。
比起正愁思百轉的馮嫋嫋,安國公府送進來的嫡幼女,安繡徽的想法更為簡單一些。
她入宮唯一的目的,就是抓住機會,生下擁有安家和慕容家血脈的皇兒。
數日前,父母的教導彷彿還在耳畔。
若非姐姐無用,她本來不必進宮的。
安繡微被降位禁足,失了聖寵,已經沒有誕下皇嗣的可能。
安晴雖然身居高位又盛寵在身,但她身體本就不好,在失去了幼子之後,也不會再有下一個幸運。
更重要的是,安晴對安家心懷怨懟。
她不僅沒有感念安家對她的生養之恩,反而因為一些瑣事,就心生不平,不願意以大局為重。
一說到這裡,安國公府中就會發出一聲長嘆,若是安晴能夠乖順一些,他們就不用這麼苦苦籌謀了。
安繡徽現在是安家的希望,她需要而且必須生下有安家血脈的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