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殿下，目前工坊一日可清洗羊毛千斤有餘，然而紡線的速度卻要慢上許多，每日不過五百斤。”
楊修元接著道，眉宇間難掩一絲得意之色，“臣已命營造司打造了大小不同的針織器，用這些針織器織成大小不一的毛線套。”
“再由婦人將這些毛線套縫製在一起，便可做成一件毛衣。雖說不如用毛線針織出來的美觀，但勝在製作起來更為便捷快速。”
裴明緒微微頷首，目光轉向宋昭月，帶著一抹讚賞。
月兒打造的這個針織器果然不凡。
楊修元見狀，又接著說：“臣命人也用毛衣針織了一些毛衣。用這種法子織出的毛衣更為合身保暖。”
“但目前會針織之人並不多，因此還需再勞煩側妃娘娘的侍女一段時日，以便將這針織毛衣的法子傳授給更多的人。”說完，他朝宋昭月作揖行禮。
“楊大人客氣了，就按您所言，讓白瑾再教段時間。”
宋昭月輕輕頷首，唇邊漾起一抹淺笑。
白瑾前些日子便被楊長史借去了城外莊子，在莊子之上教導眾人針織之法。
想來再過些時日，織毛衣的這門手藝便能廣泛傳授開來。
裴明緒將手中的羊毛筒放下，眸光微動，沉吟道：“楊大人，你便再建一處工坊，儘快將府中堆積的羊毛處理妥當，來年開春便可大力推廣清洗羊毛之事。”
楊修元面露難色，遲疑道：“殿下，這……目前紡線的速度，怕是跟不上羊毛清洗的速度，如今倉庫裡已經堆積了不少清洗好的羊毛了。”
“不若這般，”宋昭月眉梢輕挑，眸中閃過一抹靈光，“何不將這些清洗好的羊毛分發下去，讓人領了回去紡成線，再交還回來，如此一來，我等只需支付些許工錢便是。”
她唇角微勾，補充道：“這紡線的活計，大可交給軍戶家的女眷去做。”
“娘娘這主意甚妙！”張擇芳撫掌讚歎，“如此一來，既能解決羊毛堆積的問題，又能讓軍戶人家多一份收入，可謂一舉兩得！”
宋昭月微微一笑，接著道：“至於發放工錢的銀兩，大可將這些羊毛線售賣出去。”
“無論是城中那些大戶人家，還是漠北的商隊，想來都會對這些保暖的羊毛線頗感興趣。”
她眸光流轉，語氣篤定：“這樣既能最快速度地消耗羊毛，又能換回銀子，還能逐漸將羊毛線和毛衣推廣出去，豈不妙哉？可謂是一舉三得！”
裴明緒讚賞地望著宋昭月，她的聰慧總能帶給他驚喜。
“側妃所言極是，既能解決燃眉之急，又能惠及軍戶，一舉兩得。”
他旋即轉向楊修元，“便依側妃所言去辦，先從距莊子最近的軍屯起始，將清洗好的羊毛分發下去。”
楊修元躬身領命：“是，臣這就去安排。”
他心中暗暗讚歎，側妃娘娘心思如此敏捷，總能想出這般絕妙的主意。
裴明緒的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羊毛之事，還需諸位齊心協力，務必辦得妥當。”
“是！”眾人齊聲應道，心中對宋昭月的敬佩更添了幾分。
楊修元三人退下後，書房內僅餘宋昭月和裴明緒二人。
冬日的暖陽透過窗欞灑入屋內，為這寒冷的季節增添了一絲暖意。
裴明緒起身走到宋昭月身邊，握住她的手，柔聲道：“月兒辛苦了。”
宋昭月回握住他的手，嫣然一笑：“能為殿下分憂，是妾身的榮幸。”
兩人相視而笑，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窗外，寒風呼嘯，屋內，卻是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