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九淵被束長安一頓劈頭蓋臉罵懵了。
她還說了這話嗎?
果然,溫柔鄉,英雄冢。
他現在都想不起當時他的腦子裡在想什麼。
只記得,發熱的臉,安神的香。
他捻了捻手心,稜角分明的臉上,劃過一絲窘迫:“現在怎麼辦?”
束長安坐在椅子上喘粗氣,被氣的。
顧九淵將門開啟一條縫,見外面無人後,撩起衣角,掀開外衫,將裡面乾淨的衣衫撕下一條。
俯身蹲在她面前,執起受傷的那隻手,幫她包紮:“人的血,流乾了就死了,一滴血十斤糧,要惜著點自己的身子。”
束長安垂眸看著他,黑漆漆的眸子莫名柔和下來。
“方才就該你出去,本王來斷後。”他還在糾結誰斷後的問題。
顧九淵的頭髮很黑,用玉冠束在頭頂,從這個角度,隱約可見他刀削般的頜骨。
面相上言,頜骨刀削般的人,性子硬,脾氣不好。
束長安見他不顧身段,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樣子 ,覺得面相一說,也未必全可信。
“我出不去,”束長安緩下了聲音,“一旦我收回手,通道就會關閉。”
顧九淵想起方才通道關閉的一幕,眸中閃過一抹寒芒:“那便劈條路出去。”
他被萬軍包圍時,都能突出重圍,還能被樹藤困死?
“你想多了,”束長安否決了他的說法:“邪靈之事,和人間之事不同,被陰靈浸染的葡萄藤,便 有了生命,堅韌似鐵,吸食人精。”
“也就是說,”她眸光晦暗:“我們在被困死之前,就會先被吸光了陽氣。”
穹頂之外。
墨溪看著被葡萄藤包裹的鎮子,“嘖嘖”稱奇。
李進和張揚在他身後,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當時他們正準備看看外面發生了 什麼,剛好遇見了墨溪。
墨溪在顧九淵那裡吃了虧,看見李進和張揚,心裡就不爽。
他是陰差,雖然剛轉正,也是閻王爺麾下的陰差。
來陽間,淨受窩囊氣了。
心裡堵著一口氣,看見李進,直直的就撞了上去。
李進已經往旁邊讓他了,還是被撞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李進能忍,張揚忍不了。
當即揪著他的衣領要揍他。
李進忙上前拉架。
三人正擰做一團呢,不知哪裡來的一股氣流,將三人衝飛了出去。
醒來後,便在福清鎮外了。
整座福清鎮,被藤蔓包裹的像蹴鞠一般。
“這小陰靈還是挺懂事的啊,不敢困本差!"墨溪不懷好意的笑了笑:“可是你將本差要監察的犯人困住了,這可如何是好呢?”
困住陰差,陰間必將來人。
陰靈未曾害人性命,陰間並不會來人緝它。
它也只是將人困住,並未害人。
墨溪原地轉了兩圈:“嘖,這可如何是好?”
他剛轉正,不想因為壞規矩被罰,可束長安還在裡面……
他猶豫的這會兒功夫,張揚和李進已經開始用腰刀割藤蔓了。
那藤蔓又硬又韌,好不容易割開一條縫, 它自己又迅速修補上了。
“喵哦~”大郎叫了一聲, 忽然竄到了藤蔓上面。
:()抓鬼招魂送入墳,誰說我是正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