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憐真班站起身,提起秋水在手裡掂了掂,忽然猛地一吸氣,絲絲氣旋如實質般瘋狂灌入她的內腑,腳下踩著的地磚應聲而裂!
寧言心頭掠過一絲不安,當即喝止道:“你幹嘛!先別亂來,容我再想想!”
但亦憐真班哪有閒心聽他的扯淡,說時遲那時快,她單臂一抖,秋水好似離弦之箭,勢不可擋!
哧!
幾乎是一息之間秋水便貫穿瞭如覺的心口,順勢將他牢牢釘在了牆上!
“呵,搞定。”
亦憐真班拍拍手,轉頭朝寧言遞去一個輕蔑的眼神:“出劍要快、準、狠,你到底懂不懂劍法啊?”
按她所想,管那麼多幹嘛?趁著如覺動不了,一劍捅死不就行了!
寧言都快被氣笑了,看亦憐真班那副顯擺的德性,該不會還在等自己誇她吧?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單細胞的蠢女人!
“我懂你個頭!白痴!白痴!白痴!”
亦憐真班瞪大眼睛,難以置通道:“你又罵我?!”
“我要是能站起來非得捅死你不可!”
似乎是為了驗證寧言的話,如覺毫無血色的臉上驟然浮現出釋然的神情。
“住持師叔不願意做的事情,便讓如覺代勞吧。”
“還請……”
“保我南安寺……那如覺、如覺便也無憾了……”
他眼神中的光芒慢慢熄滅,與此同時,就聽得倉啷一聲,秋水竟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彈飛,一道更為浩然的氣息從那具腐朽的屍身中逸散而出!
寧言心裡咯噔一下,絕望得閉上了眼睛。
果然如此!
如覺和鏡通一體兩魂,對於如覺來說,有鏡通輔佐自然能大大增強實力,但對於鏡通而言,如覺的神魂卻是莫大拖累,說是在他身上綁了枷鎖都不為過。
如果把如覺沙彌的肉身比作一駕快車的話,原先鏡通住持還只能跟個教練一樣在旁點撥一二,頂多幫忙踩踩剎車。
而現在,主駕身死,坐在副駕駛的鏡通即將徹底接過這駕快車的控制權!
“唉,痴兒……”
一聲悠悠嘆息,既有惋惜,又有痛心,還帶著幾分悲憫。
可所有的一切,在如覺再次睜開眼的剎那,通通消失得無影無蹤。
“老衲鏡通,見過諸位居士。”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頓時讓眾人寒毛直立!
鏡通倒是看不出有任何敵意,大大方方吐出一枚令牌,寧言一眼便認出,那正是六合雨師令。
究竟有幾塊雨師令?
算上三獸各自擁有的一塊,這都是第四塊了,不過眼下寧言也無心去探究雨師令的真假虛實。
因為鏡通住持給他們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轟隆、轟隆。
在鏡通的操縱下,俱服殿門口的臺階竟隱隱開始發生變化,彷彿有一層新的臺階將要破土而出。虎頭和尚也去而復返,一動不動地矗立在俱服殿外,靜等著解開封禁的時刻。
王仁緊張道:“寧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寧言眼神一凜,語句極快:“還記得薛承他們說的嗎?當初在龍王像前,鏡通住持的肉身被水流甬道吸走,迫於無奈神魂出竅附在了小沙彌如覺身上……”
“其實都是計劃好的!他是故意將自己肉身留在此處,就是為了看管祭壇確保萬無一失!”
“那個虎頭和尚就是他的肉身!”
王仁恍然大悟,這樣一來便說得通了,難怪那虎頭和尚能使出類似法天相地的神通。
“那我們接下來……”
“接下來當然是跑路了!亦憐真班!”
不用寧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