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的墓前。深秋的風,不時從墓前冷冷吹過。
宛琴淚落如雨,然而已哭不出聲音,只是無聲之泣。她是那樣的不敢相信,爹和娘竟然就這樣在一夕之間離開了自己。
思棋只默默地跪著,蒼白的臉上一絲血色也無。這個從來都與世無爭的少年,對突如其來的仇恨使命,也許依然不能接受吧。
可香靜靜地看著墓碑,忍不住卻想起自己的父親和母親,悄然落淚。
哲野和風蜓都一臉嚴肅地跪在那裡。
太陽毫不客氣地收攏了最後一抹餘暉。天邊那一抹亮麗的晚霞也很快就退去了。天很快就黑了。蟬鳴聲淒厲地響著。
一個黑影站起身來,對另外四個黑影說道:“走吧。”
五個黑影,三長兩短,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了墓前。
六十五
不知不覺的,已是寒冬天氣了。
天上飄下鵝毛大雪,路上行人皆縮手縮耳,恨不得將自己整個人都裹進棉衣裡。
一行五人,靜悄悄地行走在這一片平時熱鬧、此時卻甚是荒疏的銀白世界裡,像是一幅風雪旅人的圖畫。
一張紅豔豔的酒旗,迎著朔風,兀自翻滾個不停。在這一片白雪中遠遠望去,就像一朵豔紅的梅花,既豔麗又詭異。
哲野緊了緊身上的貂皮大衣,把腦袋縮得更裡一些,喊道:“我們不如先去那家酒家投訴了吧。”大風吹過,把他的話帶到遠遠的飄雪裡去,只剩下一些話語的輪廓影形。那四人卻似乎都聽懂了他的話,一起加快腳步向這酒家走來。
六十六
剛要走進這酒家大門,可香忽地立住,呆呆望著酒家屋簷上一個黑影出神。哲野拉拉可香衣袖,問道:“怎麼了,可香?”
可香道:“我看到了……那似乎是星巖大哥!”
五人齊齊抬頭一望,那黑影倏忽一閃,不見了。哲野道:“若真是星巖,看見我們也該打聲招呼。這小子真是越大越不懂禮數,見了哥哥都不吭一聲嗎?可香,只怕是你看錯了,我們一連尋訪了好幾個月都不見他蹤跡,你只怕是太心急他了。”
可香心裡悶悶不樂,又不好明說她百分之一百的確信那應該就是星巖。畢竟,他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星巖哥哥啊。他的姿態動作,行為習慣,除了可香,又有誰能比她更清楚呢?
風蜓卻也吃驚地說道:“那個影子,真的很像星巖大哥!”
哲野再抬頭,哪裡有人的影子?只好說:“好了好了,風雪這麼大,大家先投宿這裡,一切都等這煩死人的大雪停了再說吧。”
思棋扶著宛琴,兩人齊道:“好,就聽哲野大哥的。”雙雙走入酒店大門。風蜓隨即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可香呆望了一陣,滿心狐疑,嘆一聲氣,跟在哲野身後,走了進去。
六十七
有人的地方,就有生氣。
外面那樣荒涼,進了裡面,卻是另外一種熱氣騰騰的場面。喝酒的、賭錢的、討飯的、跑來跑去端菜送盤子的,將這小小一家酒店,幾乎不曾撐破了。
哲野一行人挨挨擠擠好容易走到櫃檯前面,高聲說道:“麻煩給開五間上房!”那掌櫃甩都不甩,摸著兩道毛毛蟲一般的鬍鬚,閉著眼睛說道:“今天客滿,各位請回吧。”
風蜓一聽便要動怒,哲野早先她一步攔在她身前,道:“稍安勿躁。”接著向那掌櫃懇求道:“掌櫃的,我們五人來得也不容易。您就通融通融,開間客房給我們吧。”
第二十九章 一枝紅豔露凝香
六十八
那掌櫃大約四五十歲年紀,一張臉上皺紋密密麻麻,不知是常年受官府欺壓還是強盜威脅的緣故,獐頭鼠目、賊眉鼠眼的模樣讓人看了心裡覺得噁心。風蜓一眼看去,只覺他長